文化是乡村生生不息的灵魂

文化是乡村生生不息的灵魂

作家徐贵祥的《老街沧桑》,打工诗人柳冬妩的《斑驳的井史》、《倒塌的“娥眉州”》等文章都描述到一个具有悠久历史文化传承的乡村——霍邱县洪集镇会馆村。
会馆村是霍邱县首批45个美好乡村建设中心村之一,位于霍邱县城以南,洪集镇东北部,临霍众路。
会馆村历史悠久。据传大禹治水时,曾率众到达此地,发现这里清流环绕,百草丰茂,酷似美女弯弯的秀眉,便召令所部修建城池,休养生息,并美其名曰“娥眉州”城。春秋战国时期,经楚国大将仲归的大力修建,娥眉州城达到了鼎盛。有一首民间歌谣这样传唱:“倒了娥眉州,修好六安州,七十二里传砖头,人人都是手传手。”从歌谣里可看出娥眉州盛于六安州之前。假如娥眉州没有衰废,现在一定是一座历史文化名城了。当然,历史不允许假设。衰废的娥眉州没有以一座历史文化名城而存在于后世,却仍然以一个具有独特内涵的乡村而生生不息。
会馆还曾是远近闻名的商贸中心。这里原是洪集老街所在地,离汲河码头不到两里路远,水路可由汲河直通淮河。在靠水运为主要交通手段的古代,这里曾商贾云集,百业兴旺,是周边地区土特产和外地南北货物的集散地。清末,这里还设有“山西会馆”,当时商贸的发达由此可见一斑,会馆村也因此而得名。
会馆村地灵人杰,人才辈出。这里曾走出开国中将杨国夫。杨国夫是一位久历沙场,威名赫赫的战将。解放战争时期,在著名的保卫山海关战役中,杨国夫以1个多师的兵力,顽强抗击国民党4个军的进攻达半月有余,为主力部队争取了宝贵时间。在完成阻击任务后,杨国夫果断抓住时机撤出战斗,保存了有生力量,受到中共中央的通令表彰。
这里还走出了军旅作家徐贵祥。徐贵祥的长篇小说《历史的天空》获得了第六届茅盾文学奖,根据小说改编拍摄成的32集同名电视连续剧,曾在全国引发收视热潮。《历史的天空》也成为当代作家中少有的家喻户晓的作品。此外,诗人柳冬妩、散文家穆志强等也都是会馆村人。
会馆村还是一个回民村。村子现有回民256户1170人,占全村人口的1/3。在会馆的老街上,有一座历经七百年沧桑的清真寺,其牌匾还是白崇禧所题,挂在清真寺的廊柱上,“军人不得入内”六个大字历经几十年岁月侵蚀依然可以辨识。
作家张炜说:中国文化生生不息的根基就在乡村。
会馆村有如此丰厚的历史文化沉淀,怪不得会馆村能走出这么多杰出的人物。
“那绿荫婆娑、人气旺盛的古色古香的记忆,那宽阔的河面和清澈的溪流,那如梦似幻无限飘渺的月光,正是我心灵的家园啊!”(《老街沧桑》)这是徐贵祥笔下的会馆村。
“在昔日里鸡鸣狗吠人欢羊叫的村庄,我读中学时在里面朗读英语背诵诗歌的一大片竹林消失了,染红我记忆的一棵棵桑椹树消失了,我熟悉的一条条小路在杂草丛中消失了,我童年的小伙伴已全部消失在远方城市的茫茫人海里……”(《最后的龙井人》)这是柳冬妩笔下的会馆村。
在徐贵祥和柳冬妩的文章里,都留恋曾经的会馆村,为今日乡村的落寞而深感惋惜。伴随着改革开放,为了追求更美好的生活,村里以柳冬妩为代表的许多年轻人都走了出去,他们背着乡村的印记在城市辛苦的打拼,有的甚至宁愿在城市流浪也不愿再回到乡村。乡村少了份人气,多了份寂寞,很多东西在逐渐荒废甚至消亡。
这些年轻人不再深爱生养他们的乡村吗?一定不是,乡村的贫穷落后以及和这个大时代之间的鸿沟拉远了这些游子和乡村的距离。
然而,这种状况已经在改变。近年来,随着县域经济的发展,会馆村和其他乡村一样也迈入发展的快车道。2010年,会馆村通过土地置换项目,投入2000多万元对全村土地进行整治,对整治区内基础设施进行全面配套,硬化村级主要道路8.5公里,基本实现户户通水泥路。2012年美好乡村建设以来,会馆村一面注重发展产业,建起了合作社,办起了规模养殖场。一面大力新建基础设施,引来了自来水,修建了下水道。几十户打工归来的年轻人在村里建起了新房,一幢幢如威武的将军,一排排如列队的士兵。
曾经过年回来、过完节再出去的打工者为了幸福生活又回到乡村,重新守起了家园。是的,在自己的乡村就有丰厚的收入,能赡养老人,护佑子女,谁还愿在异乡踽踽独行呢。
有着深厚文化内涵的会馆村,对文化的保护和传承显得尤为热心。村子正在兴建将军广场,广场的设计充分体现会馆村独特的历史文化特色,设立“一场(将军广场)两堂(礼堂、讲堂)三室(图书阅览室、广播室、办公室)四墙(村史展示墙、民俗展示墙、道德展示墙、成就展示墙)”,建成后将成为村民文化休闲的好去处。而对老街以及村里的一口古井——龙井的保护,也已提上村民的议事日程。
文化是乡村生生不息的灵魂。作家是敏感的,他们早已对乡村文化的消亡而深感忧虑。从这个角度来说,美好乡村建设一定意义上说也是在保护和传承乡村文化,庇护乡村生生不息的灵魂,保住中国文化的根。就像徐贵祥、柳冬妩、穆志强在文章中常念叨的家乡的龙井,它曾经养育一代又一代会馆人,它必将还会养育一代又一代会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