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育英高中的那个夏天,丁香花瓣碎了满地,清秋的长发漫过五年青涩的岁月,一遍遍整理关于一阳的回忆,关于过去的诗和文字,她都会用那张泛黄的牛皮纸袋层层包裹,动作轻盈而缓慢。因为她是在用一个短暂的今晚埋葬五年的相知相惜。
初恋,像一枚青涩的果子,像一颗陨落的流星,像一只断线的风筝,刻在清秋的心里,厚重、完美、清纯、善良、伤感……
一
大学的时光简单,无聊却不乏多姿多彩,远离家乡的清秋习惯穿梭在校园的石街,听着昨天的歌子,一遍遍构思自己的小说。只是不小心瞥到远处教学楼旁坠落的丁香花瓣依然会隐隐作痛。
原来忘记真得是一件这么困难的事情。清秋总是自嘲的告诉自己,关于回忆她可以不忘,痛也不忘,因为是他成全了她笔下的文字,情真意切。
当孤独像一条毒蛇纠缠清秋疲惫的心时,她总会在电脑旁轻敲:“若飞,张家口好吗?”
“不好,刮大风,超冷!”
“噢!”
日子像流水从指尖划过,猝不及防。
清秋轻敲键盘:“若飞,张家口好吗?”
“好!爱屋及乌!”
以后的日子,清秋打开QQ的时候,总会有一些温暖倍加关切的话语陆续跳出来。
若飞的爱就像一汪清澈的月牙泉,把清秋疲惫沮丧的心灵融化,融化……
清秋知道寂寞和孤单太容易就侵袭她的情感防线,她太容易毫不设防地去接受这份真诚和温暖如春的关怀。
若飞说:“我会用一生的爱来喂养你这只小猪,就算我没有饭吃,也不会饿你一顿。”若飞朴实的爱经常让清秋感动的泪流满面,心里暗暗发誓一辈子好好爱他。
若飞会在冷得冰封鸟尽的冬日,拥着清秋走过冰雪坚硬的街道,霓虹灯的昏暗,去广场上看烟火。烟花飞散的那一刻,天空美得让人心醉,冷风吹得清秋脸庞的时候,若飞把帽子摘下来,紧紧地扣在她的头上。
如果那一刻划过清秋眼角的清泪,不是爱,会是什么呢?
清秋心里深深的抽了口气:“一阳是我青青柳丝间闯入的第一只黄鹂,我一直不知道他唤醒春天之后就会离去的。而若飞,却在我的柳树上筑了一个窝,温暖而安稳。”
被若飞拥在怀里,耳边一遍遍响着:“我爱你,我爱你……”的时候,清秋流着泪深深地吻了他。眼前这个男生,她可以完全相信他是在用世界上最全心全意最虔诚的爱来爱她的。
那些曾经发誓一辈子不忘的浪漫情愫,都因了若飞的深情而让清秋埋藏在心底了。
那些关于写给一阳的十四行,那些情真意切的心思,为了这份爱,清秋知道不能再念念不忘,对若飞不公平,对自己也太残忍。
一直都想和若飞继续这段尘缘,做一对平凡幸福的夫妻。
清秋的心里有什么被掏空了,幸福而忧伤。
二
时光匆匆,转眼大学一晃而过,该是实习的时候了。清秋拎着行李,经过七个小时的旅途,当她第一次站在A市的土地上的时候,就有一种安谧惬意的感觉。
文沁是清秋实习单位里一个和自己一样也实习的男生。黑黑瘦瘦的,棱角分明的脸上有一双眸子总是挂着笑容,好看温暖却有一种深邃的伤感清冷至极。
文沁说,A市是一个适合生活的城市,不及大城市的喧哗枯燥,步子慢,温和。A市有很多来自全国各地的小吃,多得让清秋立刻决定为了小吃长居A市。
一起工作的日子,大家在一起确实处的很融洽。
清秋是一个游戏里的菜鸟。文沁会很耐心地告诉她打乒乓要扣着发,而清秋的乒乓偏偏打的比羽毛球还要高。文沁嘴里说着孺子不可教也,却也怡然自乐地一遍遍捡球。每次都是清秋自动放弃。
玩扑克,清秋是豆腐掉进灰堆里,提不起来。不过有一样玩五子棋,和文心算是扯平。不知道是清秋的小聪明呢,还是文沁的好心施舍,不小心赢了那么几回。
文沁的快乐在清秋眼里总是那么单薄,那么易碎。
很轻易被清秋看透的悲伤总是写在文沁那张笑得开心的眼睛里。
文沁和她女友分手一年了,不是因为不爱,也不是因为不合适,只是这世界上有很多终究不能让他们在一起的理由。是事实太残酷,还是到底爱得不够深不够坚定不够好,我这个局外人,又怎么能轻易识得呢!清秋半夜醒来路过大厅的黑暗总能看到文沁燃着的烟一缕缕缠绕,上什,好像枯藤。电脑屏幕忽明忽暗,文沁的眼神迷离,忧郁。那一刻,清秋很轻易的从他身上看到了一阳,寂寞忧伤。
文沁说:“清秋,你长得真得很像她。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似曾相识。”也许这是所有爱情开始的习惯方式。
后来,清秋看到了他前女友的照片,反复的对比,竟丝毫没有一丁点相似之处。
清秋笑笑:打趣地说:“文沁,你的眼睛八成有问题吧。我陪你去看看视力,不行咱再配个眼睛,难看的话,整个隐形的?”
后来文沁说:“我们的相似不是因为相貌,而是感觉。”这样的解释扑朔迷离,不可救药,并且千篇一律。
文沁说:“工作是为了让自己忘记回忆,不想再爱了,不敢再爱了,可是却又阴差阳错遇到你。
文沁说要离开的时候,清秋的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抓起办公桌上的资料夹狠狠地摔到文沁转身的背后,纸张飞散得那一刻,文沁转身拉起泪眼婆娑的清秋,紧紧拥在怀里。文沁的心里清秋不是清秋,而是他念念不忘地她。
清秋的心里文沁不是文沁,而是她决心为了若飞永远忘记的一阳。
也许一开始,这就是一种荒唐的错爱。
也许,一开始他们就不应该任由自己的情感在无的放矢的时候轻易去爱。
被文沁拥在怀里的时候,清秋的泪一泻而下。多少年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多少次梦了又醒醒了又梦的岁月,走了三年的一阳就好像在文沁的身体里潜伏了一样,淡淡的烟草味道,淡淡的汗渍味道,清秋的在心里狠狠地摔了自己一巴掌。
可是她就是这么贪婪的倒在他的怀抱里,弃所有的责任与义务于不顾,因为她的心里还有一个声音响了六年:“一阳,你快回来!”
三
若飞来简讯了:“清秋,没有你的世界我快要崩溃,我拿我世界里所有的爱,用尽全力的爱你,都不能把你的心从回忆里拿出来吗?”
我说:“文沁,我要走了!”
文沁说:“能不能不走,给我一个结束的理由?”
“因为没有开始,所以没有结束。我们只是在十字路口迷路的小孩,注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