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同龄的人更为深刻,会想太多。我不容易开心,我不愿意听从别人的安排。同龄人在课堂上认真做笔记的时候,我逃课在外坐在天桥上发呆。同龄人在学校宿舍讨论着某班的男生有漂亮脸蛋时,我独自到外面居住,没有时间观的在深夜里写稿。同龄人在计划假期回家时,我早已收拾好去西藏的行李。我又是慵懒的,会在自己租的屋子里躺一天,只是看着窗外哗哗做响的树叶,不做任何事情。我喜欢千与千寻里的无脸男,他总会幽幽的说我好寂寞,我好寂寞。我有时候会对自己说我好孤独,我好孤独。只是我真的好孤独。我无法描述我内心的贫乏,我只是能真切的感受到。
曾经有过深爱的男子,我说我好孤独,他总会说你要什么,我说我不知道。是呀,怎么会有人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呢。我贫瘠到不知道该要什么,但是我需要这个我不知道的东西。我曾经一直对他说说你爱我,我的内心需要安定,我需要他告诉我他的爱。我总会突然的不安,如潮水吞噬,不安到无法安定的做任何事。
说你爱我。
我爱你。
我便可以安定下来。尽管我知道他爱我,我还是没法说服自己,我需要。生活是汹涌的潮水,你必须保证你活着,你需要提醒,你才可以不被冲走。感情亦如此,人始终是健忘的,有时候会连感情也忘记的,忘了你有多爱,需要提醒,并且告诉。
刚上大学时我突然的决定搬出去外面,便没有思索,收拾了行李向外走了,搬到了离学校有一段距离的小区。那段时间的我很疲惫,我无法再写出任何东西,即使在上课我脑子里也只有稿子,不过我似乎都不听课。于是便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一直呆在租的房子里,没日没夜的想问题,发呆,还有写作,只是没有再去学校。直至一个星期后,学委还有蓉一直不停的不停的打电话来,都不过是责备还有提醒。我没有理会,我从未想过要有人可以理解我,我想我是幸福的,我还可以固执的做我想做的事情。后来我过了很久回到了学校,面对的是所有人不解的眼神还有很多的缺席记录,我却感到安心,至少这样的方式是正常的我能想到的。我想我的青春直至我的生命是不需要被安排的,不需要任何人告诉我我该怎么走我要前进的路。我在完成我的很多的愿望,我曾经尝试了很多东西,尽管后来我放弃了很多,我却从未后悔过,我深深的记得它们曾经给我带来的感受。
去学校的那天,我在居住的小区发现了一个暗门,那是个雨天,我拎着裙角兴奋的过去。转过了狭小的转角,外面是河水,汹涌的河水,是辽阔的视野。我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撼动,外表却依旧平静,我始终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受。后来,我未曾跟任何人提起过,像孩子发现了新的领地。
你这样真的会开心吗,颜。
是的,我想是的。我在做自己喜欢的事,并且它们在一步一步的接近我要的。蓉,我是开心的,你呢,你这样是开心的吗?
我不知道,颜。我不知道我要什么。
蓉,这个世界有很多的人在走一样的路,他们是不会开心的。太多的人像木偶,只要他不动了,周围就会有无数的线扯着他,直至肢体破碎。要做内心里的自己,蓉。
我就是木偶,我会被扯坏,颜。
我看着天桥上发丝飘动的蓉,她的侧脸是落寞的。我想她是不开心的,不过还好,有太多的人和她一样,她是不会孤独的。而这样的一个我,是很少会有人理解的。我感受着我的感受。
有的人会选择旅行,风雨无阻。他们是会开心的。很喜欢石田裕辅的《不去会死》,我想我也是,不去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