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启
月升如微,清幽初绽,便是那几缕红云轻掩,又怎能遮住这千古愁绪的几徐苍凉,几多凄楚;
月兔新上,便露出些许儿怯来,似娇娘初嫁暗含三分羞涩,又似帘栊慢垂,莫把良辰好景轻误;
月儿总给人带一丝儿幻觉,一古脑儿的遐思,仿佛唯有月儿才是我情思所寄,才是我寻美之处,便是百倾西湖,怎比这天上一月,恰似“此身已在广寒宫”;
新月的澄光照着婆娑的树影,少年的心事便只剩“人约黄昏后,月上柳梢头”了,青春的激情如火焰般燃烧,天上地下便笼罩在一片温柔的银光之中。
月升
月在中天,便如玉盘遥挂天幕,让人爱怜,惹人垂泪,看似如在眼前却又遥不可及,大概只有如此才最能牵出性情中人的万种情爱;
月儿幽幽,月色迷离,此刻花态柳情,山容水意,令多少骚人墨客目眩神迷不能自己,此时若有一湖金水,又有多少义胆侠士豪气顿生,禁不住仰天长啸,悲从中生;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多少愁肠,多少别恨,都赋予一轮明月,满满澄澄,似已溢出天外,直到月儿负的沉了,便要缓缓西落,而大地如水银泻地一般,银辉漫披,清色普照,此时仰面望浩淼星空,或能抒出一世的豪情,一生的无奈!
月居当空,有淡淡闲云轻轻飘过,隐约似有仙人居瑶台之上笙歌曼舞,又令人思出多少美好神往;
西窗把酒,南山抚琴,便是清风佛面,也只徒唤奈何;“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又惹出多少“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来!
月落
月落时分最是孤寂,此时万籁俱静,天色将明还暗,明月似隐还露,此刻望月,又平添几分凄凉,几多愁楚,叹只叹“笙歌散尽游人去,始觉春空”;
其实月儿又哪有新旧之分,便是这新也要去,旧也要离,如同人生迟暮,方悟得这聚短离长,恰如“水中捞月”,落的“空欢一场”;
若天边的晨光泛起,月儿便“轻掩着朦胧的面纱,仿佛一位面色苍白、瘦削,垂危的少妇,踉踉跄跄的移步”(雪莱),孤独的被欢愉所遗弃;
月儿来了又去,生了又离,年年知为谁生?又为谁落?
冷月无声,“谁共我,醉明月”!
西窗邀月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