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与成吉思汗的死有关,西夏被元朝灭亡,元人修辽、金、宋三史时,最终不肯给西夏王朝纂修同等的纪传体《正史》,导致西夏史料湮灭亡佚,百不存一。虽然没有人将被誉为“神奇的奇迹”、“东方金字塔”的西夏陵纳入世界几大奇迹之列,但它能在大肆复仇的蒙古军,踏平西夏都城兴庆府,火烧皇家陵园后,以土堆的形式守护着一片属于自己的土地并得以存在近千年,成为西夏王朝辉煌历史的见证,也堪称是个奇迹。这一堆堆曾属于帝王的土,历经近1000年的严寒酷暑、战火烽烟,曾经的碧瓦红墙剥落得几近荡然无存,残留的一点真实又被尘埃层层封存。这些见证西夏王朝辉煌历史的土堆如今依旧背倚贺兰山静默伫立,冥思苦想……留给人们一个个横亘古今的谜。
残砖碎瓦诉说沧桑
这里天似穹庐,仿佛古诗中阴山下的敕勒川,只是此刻看不见牛羊,充斥视野的只有远远近近、大大小小的黄土陵台。难以目测这里有多少座这样的黄土陵台,不只因为视力难及方圆50平方公里的阔野,还因为站在阔远的岗阜丘陇之间,其数量的确让人感觉密密匝匝。那么这片天空下究竟有多少座这样的陵墓呢?
著名的西夏学学者白滨先生的《寻找遗失的王朝》一书中记录了这样的传说:相传西夏皇帝李元昊,当地人称“李王”或“昊王”。他为人凶残、猜忌,担心死后有人盗掘他的坟墓,就在生前调集民夫为他修造坟墓。一年360天,每天要修一座墓,整整建成了360座。随后他将参加修筑陵墓的人统统杀掉。元昊死后,便葬埋在这360座墓中的一座。与之相似的传说是,元昊死后,都城兴庆府每天为“昊王”兴哀出殡一次,持续360天,在贺兰山下便出现了360座“昊王坟”,谁也不知道哪一座是真的。这些传说显然出自民间,是百姓对未知的神秘事物做的一种神话式解释。我想身居此地的人,看着几百透着神秘气息的陵墓再来聆听这些传说,有谁不认同称道这样的传说呢?
远远近近,一座座的荒冢遵从着远古的礼法站立在高耸的贺兰山前。近处的那么清晰,却让人有一种不敢接近的遥远,而远处的就象是历史,敦厚宏大然却又有些模糊。站在陵园的高地上四下里观望,现代的建筑、人工的痕迹似乎越来越多,它们让我感受到了一堆土被挤占后的失落,然而当我将这片天空下古今人类的创造尽收眼底时,却又在回首之间感觉到,今人留下的痕迹只能让这掊黄土更显可贵。
传说归传说,对于考古工作者来讲,历史留下的陈迹总是那么的稀罕。然而即使是一块残砖碎瓦,也在一它独有的方式向人们诉说着曾经的沧桑。从残存的遗迹看,西夏王朝只建造了9座帝王陵园和207座王公贵戚的陪葬陵。据称其规模与河北巩具的宋陵、北京的明十三陵相当,是中国现存规模最大,地面遗产保留相隔最完整的帝王陵园之一。西夏帝陵实行昭穆葬法,从南而北,以左昭右穆的方式排列,已初定的9座帝陵分别是:大祖继迁裕陵、太宗德明嘉陵、景宗元昊泰陵、毅宗谅祚安陵、惠宗秉常献陵、崇宗乾顺显陵、仁宗仁孝寿陵、桓宗祜庄陵、襄宗安全康陵。每一座帝陵都由宫城及其它附属建筑组成独立的建筑群体,坐北朝南,占地约10多万平方米。
不敬鬼神敬畏历史
走进这里时的感觉是凝重的。
风在轻响,从近处吹起掠过耳际时象泣诉,吹到远方便是一阵訇鸣。
它没有理会任何一位游客,只有静静地伫立,坐在阕台的近处,我在读它,而它仿佛读着贺兰山,或者其它,但我想其中不会有我们中的任何一位。然而尽管这里的山一样巍峨,但丝毫减不了它的气势。
“昊王坟”的陵主是西夏国的开国皇帝李元昊,夏天授礼法延祚十一年(1048年),因夺子宁令哥妻,在没藏讹庞唆使下,被宁令哥刺死,葬于此陵,墓号泰陵。
泰陵是整个陵区中规模最大的一座,陵园的阕台、陵台基本完好,陵城神墙、门阕、角台大部尚存,布局清晰可辨。临近泰陵,目光便被散落到这堆高及数的黄土堆上了。看得久了,心底里便有一种承受着压抑的感觉,没有风但却感觉墓地有些冷,我知道这是一种源自心里的敬畏,这种敬畏不一定是对所谓鬼神的,而是以时间亦或历史什么的。低头侧目看那深约5米,直径20米的坑,但另一种奇异的感觉还是从后背爬了上来。传说蒙古人兵临此地,为使西夏王朝永世不得翻身,断了龙脉。龙脉之说自然是迷信,而且这个南北走向,形似鱼脊,长约50米用砂石堆成的土堆不过是墓道的封土。然而远古的迷信和远古的历史一样,经历数百年之后,留给我们的只有更加厚重的神秘。一个推翻“龙脉”之说的铁证是这样的盗坑在西夏王陵的许多座帝陵和陪葬墓下都有。历代帝王坐前群临天下,不可一世,死后都防人挖土掘墓亵赎死尸影响灵魂升天,但死后也不曾避免被盗掘的厄运。
沉默千年渐渐复苏
根据推断,泰陵是一座底边呈正八边形,其上分为七层,每层之间挂有瓦砾,实际上是一座密檐实心塔。这么说,西夏陵虽说被誉为“东方的金字塔“,但它与埃及金字塔的最大区别还在于西夏的金字塔是钻不进去的。然而,我们通过满地的盗坑与考古工作者的发掘的现场以及挖出的3700余块西夏文和汉文残碑碎块和大量的西夏书籍,一样可以走进这个几乎不存在的古代王朝。
西夏王陵经过多次调查、发掘,发现、收集的出土文物数以千万计,种类包括有建筑材料、生活用具及石、陶、瓷、铁、金、骨等随葬品。从1972年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在贺兰山泉齐沟搞建设施工时发下西夏时期的文物,宁夏文物考古工作者开始发觉清理至今,先后出土了造型奇特的绿釉琉璃鸱吻,白色砂市石质的石栏蟠龙柱,以及重达188公斤的模铸鎏金铜牛和男女人像石雕碑座,人物竹雕、铜铁制用具等。2000年秋季出土的人面鸟身的伽陵频伽塑像(暂定名)是最新出土的最重要文物,其独特造型目前为世界仅有。
时间将一个新千年的序幕拉开了,在岁月的路上,我们距离西夏王朝越来越远了,然而在一大批文物考古工作者夜以继日的努力工作下,不断将历史的尘埃拂去,虽然步履维艰,但也掀起了西夏这个“神秘”王国面纱的一角,我们也似乎有走近了许多。在考古工作者万般呵护与珍爱的深情里,毛刷与方铲的体贴与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