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世界

边城世界

孔聃杂文2026-01-31 06:04:59
沈从文把创作看成是自我生命意识的自由表现。在小说中表现真实地自我,自由地写自己所经历的题材与所经历的磨难,以及心灵的真切感受,其作品几乎可以看成是他的“自叙传”。而《边城》则是沈从文浓郁的怀乡情结的艺
沈从文把创作看成是自我生命意识的自由表现。在小说中表现真实地自我,自由地写自己所经历的题材与所经历的磨难,以及心灵的真切感受,其作品几乎可以看成是他的“自叙传”。而《边城》则是沈从文浓郁的怀乡情结的艺术结晶,也是支撑他所构筑的湘西世界的坚实柱石。它以作者家乡所在的湘西为背景,满含审美理想地展示了“这个朴野边僻地方”违背都市文明所扭曲的“一种近于野兽纯厚的个性”、一种素朴真诚的人情美。《边城》被誉为“现代文学史上最纯净的一个小说文本”。
《边城》所写的故事很简单,然而却很美:在湘西风光秀丽、人情质朴的边远小城,生活着靠摆渡为生的祖孙二人,外公年逾七十,仍很健壮,孙女翠翠十五岁,情窦初开。他们热情助人,纯朴善良。两年前在端午节赛龙舟的盛会上,翠翠邂逅当地船总的二少爷傩送,从此心中有了爱情的萌芽。而他们的爱情并不顺利,傩送的哥哥天保也喜欢上天真恬静的翠翠,托人向翠翠的外公求亲,而地方上的王团总也看上了傩送,情愿以碾坊作陪嫁把女儿嫁给傩送。傩送不要碾坊,想娶翠翠为妻,宁愿作个摆渡人。于是兄弟俩相约唱歌求婚,让翠翠选择。天保知道翠翠喜欢傩送后,为了成全弟弟,外出闯滩,遇意外而死。傩送觉得自己对哥哥的死负有责任,抛下翠翠出走他乡。外公因翠翠的婚事操心担忧,在风雨之夜去世。留下翠翠孤独地守着渡船,痴心地等着傩送归来,“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
文本以一个桃花源似的的纯净的背景,以一个古朴的爱情故事为情节线索,勾画出新奇独特的“边城”,是一个极度净化、理想化的世界。作者将理想的人生形式和古朴的湘西风情有机结合和交融起来,在边城这样纯洁明净的山水中,将自我饱满的情绪投注到边城中的人物身上,描绘了有别于都市的“世外桃源”般的乡村世界中的人性美和人情美。
边城的景色如我们小时记忆中的乡村场景:“有一小溪,溪边有座白色小塔,塔下住了一户单独的人家。这人家只一个老人,一个女孩子,一只黄狗。小溪流下去,绕山岨流,约三里便汇入茶峒的大河,人若过溪越小山走去,则一只里路就到了茶峒城边。溪流如弓背,山路如弓弦,故远近有了小小差异。小溪宽约二十丈,河床为大片石头作成。静静的水即或深到一篙不能落底,却依然清澈透明,河中游鱼来去皆可以计数。”宁静而慢节奏的生活是现在多少都市人的向往,大自然的青山绿水总会给予我们的心灵以涤荡,赋予我们纯洁的灵魂。
作品中着重塑造了作为爱与美化身的翠翠的形像,翠翠在茶峒的青山绿水中长大,大自然既赋予了她清明如水的眼眸,也培养了她清澈单纯的性格。她天真善良,温柔恬静,在情窦初开之后,便执著地追求爱情,痴情地等待着所爱之人的归来,“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翠翠的坚守与伫望,成了读者心中不可磨灭的印象,令读者感受到纯净的坚持的魅力。
作品的还有其他的人物形象,也同样散发着纯净的人性美:老船工的古朴厚道,善良正直,他是“边城”世界里的公仆,五十年如一日的摆渡,把它看成是自己的天职,任劳任怨。他质朴憨厚、狭义心肠,不仅拘收过客的钱财,而且还善待乡亲。他深深爱着失去父母的翠翠,无微不至地照顾着翠翠,为翠翠的幸福费尽心思,虽然最后好心办坏事,但这并不能将他的“善”全盘否定;天保的豁达大度,他发现弟弟与翠翠是两情相悦后,为了成全他们的幸福,主动外出闯滩,却不幸遇意外而死;傩送的多情善良,他既爱着翠翠,却又觉得自己对大哥的死亡负有责任,留下翠翠出走他乡。还有这个边城世界中的许多的人物,豪爽慷慨的顺顺,热诚质朴的杨马兵,和气大方的船总,甚至书中出现的一个过客、一个妓女都是沉稳而温良的……他们的个性虽然不同,但正如批评家刘西渭所说“这些可爱的人物,各自有一个厚重然而简单的灵魂,他们心口相应,行为思想一致。他们是壮实的,冲动的,然而有的是向上的情感,挣扎而且克服了私欲的情感。对于生活没有过分的奢望,他们的心力全是用在别人身上:成人之美。”在边城里,善良厚道的人们之间的关系也是非常简单的,只有纯洁的没有阴谋没有私欲的男女之爱、祖孙之爱、父子之爱、兄弟之爱、邻里之爱。
著名评沦家李健吾称沈从文的《边城》是“一部田园牧歌式的杰作”、“一颗千古不磨的珠玉”。作品描绘出一幅优美、健康、自然、而又不悖乎人性形式的图画,它描绘的是作者心中的理想王国,优美的环境,淳朴的民风,无一不是作者的怀念。
作者通过对美丽的令人忧愁的爱情故事的展开,刻画出一个个鲜活的形象,对淳朴民星民俗的浓墨重彩的渲染,给我们展开一幅优美的乡村画卷,作品体现出一种对淳朴生活的追求与向往,对扭曲的都市生活的厌恶。在《边城》这样一首清澈、美丽但又有些哀婉的田园牧歌中,我们感受到的是健康、自然的生活形式,我们在其中感受到的不仅是爱情故事的纯美,也是心灵世界的深一层次的滋润。
边城世界,不仅仅是沈从文先生的理想世界,也许,现在也是许许多多忙碌在都市、不得空闲的“都市人”的心愿。愿我们的世界都能纯净如初,没有猜忌没有私欲没有邪恶,有的只是善良和热心,那么我们的世界也会是“桃花源”般的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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