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书的人字

草书的人字

扇枕温被小说2026-03-22 05:41:22
题记:“脚踏黑土地,头顶一片天,一撇一捺念个人哪,活在天地间……”夜半时分,犬吠声一片。他二舅妈捅了捅酣睡的老汉说,“嗨,嗨,今天这是咋了?狗咬的这么厉害!那年队里一群羊被狼赶走时狗叫的也没这么凶!现

题记:“脚踏黑土地,头顶一片天,一撇一捺念个人哪,活在天地间……”

夜半时分,犬吠声一片。
他二舅妈捅了捅酣睡的老汉说,“嗨,嗨,今天这是咋了?狗咬的这么厉害!那年队里一群羊被狼赶走时狗叫的也没这么凶!现在没了羊了呀,弄不好又是董家那伙“赖根儿”没菜下酒,去偷谁家的鸡了!咱家大门锁好没有?男人累了一天昏昏然待搭不理嘟囔道:“别寡了!睡你的觉吧,瞎操心!”
一大早儿,就听到外面“哐哐哐”急促的敲门声。
“他二舅,他二舅,快见见,快开门!”
“咋了?姐,出啥事了?”
“你二外甥半夜叫公安局抓走了,这可咋办呀?!”说着苦涩的老泪已流到嘴角。
这个“二外甥”小名叫拽锁儿,村里人都习惯喊他老拽。
这个村是乡政府所在地,老拽在这近六百户两千口人的村里也算得上是个人物,没法说他排老几,黑白无常,痞子,混混,都沾边儿,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那种横行乡里、欺压一方的恶人,因为他本性善良,同情弱者。在他身上明显具有贾平凹所说的那种“闲人”的某些特征,但他却从不闲着,为了生计,就像蚂蚁一样东跑西窜。不管咋说,反正是个硬茬儿,用老百姓的话说就是“粪擦子掏屁股”——一把硬手!
老拽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产物。儿时不幸患脊髓灰质炎,所以铸就了他的另类人生。十三岁那年,伙伴们还在学校这个乐园里学习、玩耍,而他却从此结束了读书生涯。他爹不怎么仁义,就是人们通常说的赖人性。他妈借给他爹的亲外甥半壶儿麻油,他爹用缰绳打着他妈给往回要,后来“他二舅”用二棒才给摆平。不念书了,在家赋闲是绝不可能的,别看年龄小,他爹什么活都让他干。一春季种地让他和一个干丧鬼毛驴拉帮套,毛驴拉墒他配墒,种完了还得再抻长长的脖子拉“二蛋子”复动地,毕竟还是孩子他不得不屈服。这苦累也锻造了他坚强的体格和坚韧的生活生存能力,虽然有一条腿不吃劲,但浑身有着一点儿也不次正常人的力气。
在艰苦的磨砺中,老拽逐渐长成了后生。今天二月二,是“龙抬头”的日子,家家都要动“干锅”。刚刚吃完烙饼,他爹就黑愤吓脸命他往地里送粪,他说,着啥急!就这点儿活儿,我搁夹个屁也把它做了,再说离种地还八十帽子远呢!老汉一听令子不好使了,顿时火冒三丈,把烟锅子往炕沿上狠狠一磕,“你妈的!咋地,牛大你还吃了赶车的?!我看你是不想好了!”说着就操起了灶坑的火铲,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老拽这座沉闷已久的火山终于爆发了,于是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前“咔咔”两下将老汉双手扭向身后,给他来了个“背铐”,他爹手中的火铲“当啷”掉在地上。
“没见过你这样当老人的!”从不敢多嘴的拽锁儿娘见今天这阵势也开了话,“儿呀,快放开你爹吧!”
“娘,没你事儿!”老拽一边使劲紧了紧“铐子”一边说:“今儿个我告给你,以后你再跟我发贼横,我就绑了你!”从此以后,老汉至死再没对他有过吹胡子瞪眼、指手划脚的举动。
那年夏天,雨水特勤。骤雨初歇,东边升起一道绚烂的彩虹。老拽和长生上山倒尒牲口,经过洗浴的山丹丹花显得更加娇艳,还有淡蓝的马莲花一丛丛,一片片。两人一块儿下山时,几乎同时发现,眼前一亮,老拽捡起急忙抹掉物件上粘着的泥土,哇塞,金马驹!两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找找,脚板底下还有别的宝贝没了?”长生话音都有些发颤,四只眼像鹰隼一样搜索,今天还真走狗身上了,长生又从土里扣出一块儿半露在外的玉佩。这两件东西后被博物馆收藏,经专家鉴定为春秋时期的饰物。因为主动上交,县政府特地为他俩颁奖金300元和每人一块“拾金不昧”荣誉奖状。是年,老拽十八岁。后来此事还被收录在《县志》大事记中。
老拽最终没能娶上媳妇。因为一穷二拐。
穷则思变。有语云:要想富,盗古墓。老拽不甘贫穷。一天夜里,乘月黑风高,老拽伙同“根瓜”实施早已砸好盘子的盗墓计划。明代李将军墓,据说李将军率部抗敌,遭遇伏击,全军覆没,他血洒战场,身首离兮,首级被敌将掳去。战事停息,朝廷崇敬将军献身精神,为他配了个金头下葬。历经几百年沧桑,此墓不知引来多少“活鬼”光顾,时至今日,应该早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他俩不死心,就像鼹鼠一样折腾多半夜,戗弄了两只陶罐,别无所获。远处枝头上不断传来“咕咕呦”那瘆人得叫声。
没有不透风的墙。那夜全村的狗是因为他狂叫的。他为此承受了一年半的牢狱之苦。这还是“他二舅”在城里求爷爷告奶奶给他“活动”了半个月的最好结果。进去那天,老拽娘摘下墙上县政府曾经给她儿子发的那块奖状,咔嚓摔了个稀烂,骂道,“都是你还害的!”随后又是呜咽……
社会学称蹲大牢叫进修,并认可混个逮捕证要比混个大学毕业证强的多!
老拽没白深造。回来时两臂至前胸青龙盘绕,好不风光。
村里人见到他,个个满脸堆笑,十分谦恭,仿佛英雄归来。
好多人羡慕老拽,说别看他没老婆,比有老婆的人媳妇儿多。的确,老拽活人还能叫尿憋死?
“老贵子”媳妇不丑,老爷们儿们公认的。过门儿二年,男人没别的能耐,庄户活一完,就出去打工。他获释后没出十日就和这女人黏糊上了,后来干脆就在她家安营扎寨,俨然夫妻一般。老拽会说也会猜女人心眼儿,这女人高兴的天天像度蜜月似的。原来这娘儿们是有个“老相公儿”的,自打他介入那天起,这家伙再没敢越雷池一步。街上人戏说:“倒是老相公弄不过小相公!”老拽肆无忌惮回应:“我是啥茬儿,他算球个啥,荞麦地拉屎——呈棱子!”
纸包不住火。老贵子回来后得知媳妇与人有染,差点儿把这女人掐死,却没敢动老拽半根儿毫毛。老拽偷偷将这女人送到县城踏上了“北漂”的列车,互相千叮咛万嘱咐,依依招手作别。这半年,老拽多少次被激情燃烧的从梦中醒来,中秋节那天,毅然赴北京寻亲。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她的住所,眼前的一幕把老拽击懵了,一个脖子上挂着一条指头粗金项链的男人敞着大肚,一手搂着这女人的胸说:“她是我的女人,你是谁呀?!赶快走开,不然当心我废了你!”这一鼻子灰扑的真不轻,不过老拽知趣儿,这哪呀?这人家的二亩三分地儿!
后来这女人悄悄回来看她娘,心里觉得对不住老拽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