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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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圣小说2026-02-10 16:59:54
小镇。秋风。微凉。很讲究的雅厅。名也很雅:沁园。是刚装潢完且新开业不久的本地高档餐饮店。且座落在主街道的黄金地段。套房里。乳白色的真皮沙发、天然白花理石茶几,色调与装饰及韩式落地窗帘协调得极富品味:淡
小镇。秋风。微凉。
很讲究的雅厅。名也很雅:沁园。是刚装潢完且新开业不久的本地高档餐饮店。且座落在主街道的黄金地段。
套房里。乳白色的真皮沙发、天然白花理石茶几,色调与装饰及韩式落地窗帘协调得极富品味:淡雅、温馨,宜人而具亲和力。液晶电视挂在考究的布艺装饰墙上,与对面的木制工艺画:徐悲鸿奔马图相辉映,为这间餐厅平添了艺术魅力。在红色的地毯映衬下,踞于台上一角的麻将桌倒显得很突兀,很刺眼。好像是败笔。好在,那上面摆放着的瓶花——黄白相间的百合,袒露几分灵动与柔情。
朋友夫妇真是很重感情,也很讲究,竟然把我们几位普通身份的朋友请到这等豪华处所用餐,别人怎么想我不知,但至少我,有一种很不安和不适的感觉。
觉得有点闷,不知谁提议把空调关了。
怡人的风,穿过纱窗,撩起纱帘,漫过。不觉精神为之一爽。自然来风,惬意。
平生赴过很多宴,见识过一些各样的人。这次,却是个例外。是一次很不舒服的聚会。这种不舒服很莫名的。从刚才一落座确切说一进屋始就有了这种情绪。按理说朋友聚会是一件很令人高兴的事。因为可以叙友情,释解一下生活压力,放松自己。何况,今天还是星期天。唉,我呀,有负朋友好意哦!
我深知,不是缘于其他人都是双双飞,而我是单打独奏。反正没有理由的。诚知,一人向隅,举座为之不欢。所以尽力遏制着自己,警告着自己:要有点涵养!于是,坐在那酒桌前,一副强颜欢笑的样子,想来,楚楚可怜就是形容此时我这样的人吧。
他没与我同来,我真的没有失落感,因为这是我们的生活常态。何况,他今天没来的理由十分正当——在单位值班。
刚到的几对夫妻都是老朋友了,大家自然不陌生。女同志的特色是,见面就是家常里短,评论衣着,欣赏发型,再论一论孩子或美容护理。
“哦,这么漂亮啊,真年轻。”40多岁的海玲与今天东道主晓会,是同一青年点的知青,返城后又分到一个单位工作。两人寒暄着。二十多年的友情了,关系之密自不必说。她们夫妻坐在次末座上,已看出这种关系之远近。
晓会的老公是政届颇有名气的要员。一表人材的他,儒雅亲切。此刻的他,正在督促服务员上菜。已上了炖鲫鱼、香酥鸡和老虎菜三个菜了。他环视了一周,连东道主在内,已来了四家七人。问我:“明哥呢?怎么没来呀?”“他值班。来不了。我代表不就得了?”我笑着说。晓会接上茬:“你再给打一个电话,让他来!”“不用不用。”我连连摆手。“快不要打了,真的来不了,不然,早就来了。别等了,该开始就开始吧,都上这些菜了。”晓会不依不饶地还拿着手机在与对方讲着什么。我叹了口气,任他们吧。心里着实有些过意不去的,因为他没来,耽搁了开席。还想要再重复说快别等了的话,晓会已宣布,明哥不来了。把目光投向了正看表的老公。“怎么还没来呢?都走了半天了。”我这才发现里边的座是虚两位的。
伴着敲门声,一句温柔纤细的女高音“来迟了”撞了过来,一身华贵的中年夫妇——韩经理与冷局长走了进来。面对举座都站起来的朋友们,百媚丛生的笑脸又接着说:“让大家久等了,抱歉。”边走向了空位坐了下来,我心中叹着,真不愧是商场官场混过多年的人,是会应酬。浓眉大眼英气逼人的冷局长没落座之前,还把双手举到与眉齐的位置,边抱拳边点头,“有点小事,迟到了,不好意思。”心中想,王熙凤出场就这个样子吧,只不过少了一串笑声。看人家夫唱妇随的,多默契呀。
穿着红色薄羊绒衫的韩经理看上去四十多岁,白晰粉嫩俊俏的脸仍不失昔日风韵,给人以保养好的感觉。细细打量,才能见到眼角纹淡淡隐隐的样子。不用说,细看所请人士,她们夫妇不是以朋友身份出现的,而那男士现正是晓会单位的分管主任。晓会的老公又趁机递上菜谱让两位点菜。“不啦,够啦,都这些菜不用点了。”的确,桌上已上了八个菜了。“点,必须得点,给你们留着呢。”可能出于恭敬不如从命的考虑,韩经理就当仁不让地接过服务员手中的菜谱,很娴熟地翻了一下又把菜谱递回,说道:“来点腻的怎么样?”晓会夫妇笑道:“你随便点。”“那就东坡肘子,翻沙芋头吧,女士菜。”对于这位风云人物,人们有些微词。说是有钱,所以才使其老公在仕途平步青云。也有说,她们家的公司就是靠某领导支持办起来的。等等。我一向鄙夷捕风捉影的事。更对有些人的心态不敢有苟同。
女士们都不太喝酒,“话聊”倒成了好酒。在与举桌人碰了一圈酒后,脸飞红霞的韩经理更是谈锋正健。她对与之隔两位的一位年轻局长夫妇褒赞有加。大力夸奖局长如何聪明有能力,前途无量。以至于那位三十刚出头的局长和夫人都被夸窘了。只见那位小局长头腾腾地冒汗。实在说,那位小局长前身是某领导的秘书。我才想起了人们说的话。看来,真的像人们说的那样?“哟,这么年轻的就到正科了才有几人哪?”说着,脸还朝满桌扫视一圈,似乎在征求意见、拉选票一般,以求得支持。呵呵。“是,是,前途无量,是县处级后备干部。”海玲和隔在中间的那位朋友好不容易从他们中间交谈夹缝中找出话题,连声附和着。
但也很明显,那位被夸的局长及夫人真的是矜持中藏不住的得意神态。在与别人碰酒时,给人一种居高临下之感。其实,既然是朋友身份出现的宴会,那种摆谱令人很不受用。
觞筹交错中,韩经理愈发巧舌如簧。旁若无人似地不说,感觉有些太过份了。我旁边的几个人只好投箸,有一口没一口地品那杯中茶水了!
那对医生夫妇,只好讪笑着,应和着,很勉强的意味。平生一向不会前倨后恭奉承权贵的我,此时胃里直反。犹如那道芥末油拌的苦苣,直窜鼻孔与肺部,想咳嗽。
局面很窒闷。
又响起了韩经理清脆的演说:“有人说,现在的官如何腐败,我不这样认为。哪腐败到那个程度啊?我相信党!我这辈子,满足!他——”她瞟了一眼老公接着说:“他没多高文化,能官到科级,原来想都没想到的!我也是,我哪想到到我现在这个地步啊!”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不是?她这一讲,好像不打自招!唉,都说她极聪明呢,看来,酒精这完艺儿,真的有特殊功效!
“为了友谊,来,咱们干一杯!”男主人不愧是见过世面有素质的领导,端起杯提议,解了围,局面急转直下,得到控制。大家才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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