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是谁哭泣着微笑
【一】当微风卷过苏穆穆发端时,她正在微笑。可是泪水不由自主地落下,一粒粒打在她昂贵的牛皮小靴上,晕染成片片水渍。她想,大概,她永远也无法忘记那个人了。即使是春风来去,拂走一岁岁的年华,那段记忆,也永恒
【一】当微风卷过苏穆穆发端时,她正在微笑。可是泪水不由自主地落下,一粒粒打在她昂贵的牛皮小靴上,晕染成片片水渍。
她想,大概,她永远也无法忘记那个人了。
即使是春风来去,拂走一岁岁的年华,那段记忆,也永恒的在她心中生根发芽。她能微笑着说自己不想他。只是这话,骗不了自己沉重的内心。
那个人,你还好么?
【二】
那还是2009年。
苏穆穆提着重的要命的行李孤身来到了学校。放眼望去,都是自己所陌生的人。便只能苦笑,苏穆穆认命般将手中行李潇洒一扔,自己丝毫不顾及形象地坐在了那上面。
明明只是无奈的举动,哪知却引来了众多同学的围观。苏穆穆清清楚楚地听到一句调侃,“嘿,那女生坐那里,是因为无家可归了么?”
原本脾气就不算太好的苏穆穆顿时炸了毛,一双小猫似的眼睛睁圆了,到处瞟来瞟去,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个说话人。她几步赶上前,极为嚣张地抓住了那人的衣领,精致的五官故意做出威胁的样子。
“喂,你说什么?”
那人看着即使生气起来也没有半分危险系数的苏穆穆,瞬间笑开了眉。苏穆穆瞧着他茶褐色的瞳仁,不知为何,突然恍惚了神。
【三】
苏穆穆就是这样认识了顾小洛。也是在后来,她才知道她那幼稚的行为招惹了一个怎样的麻烦。
顾小洛,A中所有老师眼中的坏孩子。明明是很纯净的样子,却习惯顶着教导主任的眼光,一根根抽最劣质的香烟。让自己耳骨上的银色眩闪耳钉耀花班主任的眼。
很久很久以后,苏穆穆都会想,自己当初是为什么要爱上这样一个过于出格的男生。他不帅,只有一双眼睛称得上吸引人。更不用提他那惨不忍睹的成绩和暴躁顽劣的性格。
可是,就是这样的人,还是让苏穆穆失了心。从此以后不管不顾,爱到最痛也不忍放手。
【四】
因为过于漫长的岁月,苏穆穆已经忘记了自己是在怎样的感觉中,知道自己爱上这个终日里无所事事的男生。
甚至没有告白。只是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习惯了陪着顾小洛翘课去天台。她看着他一枝枝地抽烟,有时是一瓶瓶的喝酒,没有更多的事情。只有她陪着他,所有人都默认了他们是男女朋友,包括他们自己。所以也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那时的恋爱多单纯,牵牵小手,说一些自以为是的海誓山盟,再没有多余的成分。再坏的孩子,也永远不会有成年人的思想复杂。
【五】
很久很久以后,苏穆穆都会想,如果当时他们没有那么甜蜜,是不是之后的结局就不会那么惨烈。
可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如果。
所以,忧伤的人终会忧伤,难过的人会一直叙写悲凉。没有得到真正的爱情,就会保持这样的痛苦。
【六】
如果这是安徒生的童话,属于苏穆穆和顾小洛的故事也许会就这样一直漫长的持续下去。因为童话里没有时间,可以不用遭遇真正的结尾。
而正处于初恋期的苏穆穆,也是同样这么认为的。
可是有一天,顾小洛在抽完了一根烟以后,他眯着最让苏穆穆着迷的眼睛,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印象中的顾小洛会笑会闹,会抽烟喝酒打群架,只是不会闹。苏穆穆突然就慌了神,她跪在顾小洛的身前,前倾着身躯想要抱住他。她想要抱着现在这个脆弱如孩子一般的男生,轻拍着让他不要难过。
可他只是轻轻推开了她,还泛着泪光的眸子冷静得异常可怕。他轻笑,他说,“苏穆穆,我从来就不曾爱过你,你为什么要一直陪着我呢?”
他还说,“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女朋友,你到底有什么资格,自称是我女朋友呢?”
【七】
苏穆穆只是看着顾小洛笑。但后来的苏穆穆发誓,她再没有像这天那样哭的惨烈。似乎是,只需要一天,她就可以把这一生的泪水都流尽。
如果不是后来的举动,她怎么会信顾小洛的话。毕竟,除了她苏穆穆,顾小洛从来没有送过别人生日礼物,从来没有陪一个女生逛街,也从来没有为别人买过卫生巾。一切的一切只有她,苏穆穆。在旁人的眼光里,她就是顾小洛世界中的神话啊。
可是苏穆穆到底是信了。她冲回了家,将他送的所有东西都丢掉。那些他亲手折叠的星星,被她一个个拆开,再一个个减碎,毁到毫无原迹。
只因一个女孩子被顾小洛叫了过来。她鄙夷地看着指尖香烟殆尽的苏穆穆,唇边是讽刺的弧度。
她说,顾小洛,你不是说你永远不会让自己爱的人抽烟么?
顾小洛也是毫无温意地笑着,我说过她是我爱的人么?
【八】
苏穆穆次日便转了学,到了南方一所省重点中学。忘了说,她家境富有,再差的成绩也可以去自己想去的学校。
在新的学校里,她断绝了一切绮念,专心念书。最终凭借自己的能力考上了国外一所很出名的大学。
临别之际,以前学校的班主任居然打来电话。犹豫之后,他也算是欣喜地说道,“穆穆,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我就知道你的潜力无限。当初我跟顾小洛说,让他自己不学好也就算了,不要耽误你。你看,没了他你多成功。”班主任其实一直都对她很好,就算她逃课,也只是劝她,没有报给学校做出处分。
电话那头的苏穆穆只是微笑,笑着笑着,泪水便流了下来。
【九】
苏穆穆没有再回到学校,哪怕是班主任告诉她,顾小洛正在复读高三。可是那些过去的,终是要过去了,再多的不舍,也不过是年华中的烟云,随风散去。痛只在心。
当飞机启程的那一刻,苏穆穆闭上了眼睛。任眼泪倒流回心底。
【十】
顾小洛,原来那么骄傲的你也会感到自卑。
可是,其实只要你一句话,我们可以一起努力,都获得成功。
顾小洛,你的演技好成功,可是你的性格好懦弱。
顾小洛,我鄙视你。
顾小洛,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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