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忧伤已逝去
小镇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穿过前面的路口,便看见一望无际的油菜田,大片大片的金黄色,风从花间掠过。他安静的注视这一切。“黄染菜花无意绪,青描柳叶浑粗俗。忆繁华、不似少年游,伤心目。”嘴里默默念叨着曾经在
小镇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穿过前面的路口,便看见一望无际的油菜田,大片大片的金黄色,风从花间掠过。他安静的注视这一切。“黄染菜花无意绪,青描柳叶浑粗俗。忆繁华、不似少年游,伤心目。”嘴里默默念叨着曾经在书中看到的诗句,心底激起一波又一波的浪花。天真的以为幸福被抓在手中,就不会流失。捧着它,害怕它洒落,一路小心翼翼,生怕有个闪失。熟不知在眼角没注意到的边缘,幸福已经悄然离去。“敏,如果可以,我们能不能不忧伤。”
自从和敏在圣诞夜见面后,他便希望给这个特立独行的女孩幸福,慢慢的幸福。他发现敏看似坚强,却有着孩童般脆弱的心。敏需要被照顾、被关心。慢慢他开始进入她的生活,她也开始接纳他。
敏带他去家里。敏的家房间虽然很小,却很充实。高大的书架上摆满各种书籍,地毯是伊斯兰风格式的枣红色,床上叠着秀满蟹爪菊的太空被。喜欢上蟹爪菊应该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吧。床对面是她的电脑桌,窗台上放着一盆黑色的花朵,这应该就是敏说的黑色曼陀罗,绚丽妖娆,摄人心魄,确实美丽。桌上放着一个别致的烟灰缸,藏式花纹黑色底子,圆形,带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她边打扫地上的纸屑边说,“那是从西藏带回来的。”“一个人去的?”他问。“是啊,西藏是一片净土,只能带着自己最深爱的人去那。”他触摸着上面的符号,“这些符号是什么意思?”“残缺心灵,也可译成空洞的心。”他没有追问她为何要买这种含义的东西,毕竟那是她的曾经,曾经都是不愿被掀起的疤痕,亦如他的过往。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笑容甜美的女孩依偎在充满母爱的妇人怀中,一看便知是她与母亲的合影。“妈妈现在住哪里?”他突然想了解敏的家庭,“去世了。”他感到尴尬。敏接着说,“我给你做我家乡的特色菜吧,好久没下过厨了,不知厨艺有没有退步。”笑容在她脸上绽放,此时她是甜美的女孩,纯真、温暖,带着一点点羞涩。如果没有那么多黑暗的侵蚀,她应该会和其他女孩一样幸福。
晚饭很丰盛,四菜一汤,对于吃惯快餐的他来说,味觉上的刺激是件最乐事。敏一一给他介绍,“这是芙蓉菜心,是用青菜心和熟火腿做的,看起来不错吧。”她指着旁边的说,“这个是最平常的家常菜了,用五花肉和毛豆一起煸炒的,很香的。还有那个辣子田螺,是我最喜欢的,记得小时候妈妈总是会做很大一盘,放在桌边,做作业的时候就偷偷抓一把。那边的那个是皮蛋拌豆腐。那个汤叫做苦瓜竹笋汤,我熬了好一阵子,很清淡。”他看着敏可爱的样子真的很让人爱怜,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会多好。他一直渴望着一个人能陪他吃饭,至少让他感到温暖,知道这是一个港湾,可以停靠,不用风吹雨打。他曾参加朋友小武的婚礼,盛大喜庆,对他来说却喧嚣空洞。小武说,累了,便想找个肩膀来依靠。夜晚有人为你盖被,黄昏的时候有人牵着你的手散步,雨天有人给你撑把伞。走了这么久才发现,平淡才是幸福。
现在想停下,不要坚贞不渝的诺言,不要轰轰烈烈的缠绵,他知道,越是华丽的东西,消失过后,越是露出无尽创伤。他想要这样一份平淡。
那晚他没有回自己的公寓,和敏挤在那张单人床上,他搂紧她,只是单纯的拥抱,感觉彼此气息。敏给他讲她的小时候。敏的父亲整日整夜喝酒,喝完便会拿母女出气。敏只会躲在角落哭泣,任凭父亲沉重的拳脚落在女孩柔软的身上。后来父母离婚,她随了母亲。
那段时光是敏最开心的日子,虽然清贫,却很温暖。母亲在家乡小镇开了丝绸店,生意还算不错,敏特别喜欢触摸丝绸的柔软,滑滑的,没有一丝残缺。她想让自己的伤口变成丝绸,这样就不会在人前暴漏。母亲会用上好的绸缎给她做些衣服。立领,修满蟹爪菊的缎面旗袍,缀满流苏的白棉布裙,翠绿色的卡其布裤子,这些都是当时敏班上同学不曾穿过的。每天放学都会回到店里帮母亲打理店铺。敏不喜欢和人接触太深,却喜欢依偎在母亲怀中亲昵。小店的生意还算不错。就这样,敏上了初中、高中,最后来到城里念大学。敏每周都会寄信回家,给母亲讲述校园里粗壮的法国梧桐,清澈明净的湖水,高大的教学楼,惊艳的假面舞会,挂满七彩气球的圣诞树,贵得令人乍舌的哈根达斯。只是很多美好事情总不会坚持到最后,邻居家寄来的信,彻底打碎了那颗已经愈合完好的心。母亲因为心肌梗塞猝死,要敏马上回家料理后事。敏回去了,从母亲入馆到下葬,她不曾流过一滴泪。街坊说敏无情,母亲为了她操劳一生,却换不来敏的一份感激。可只有敏知道,那种至亲离去的苦楚,一刀刀把她切割,面目全非。回到学校,敏更安静了,不再和别人交流,她学会吸烟,彻夜彻夜的上网,甚至毕业后仍是这种状态,直到遇见他,才感到温暖。
他在床上把熟睡的敏搂的紧一点,总怕她会在自己的指缝中溜走。
早晨起来,敏突然说要带他去看看她与母亲生活的小镇。10几个小时的火车,他们来到一座南方小城,青砖绿瓦,小桥流水。扬长的青石板路踩上去会发出当当的响声,巷子里藤椅上三三两两坐着闲聊的老人,悠闲自在。敏带他来到一座二层老式住宅前,黑色的木质大门被一把大锁锁住,墙上爬满藤蔓,屋瓦上长满绿绿的苔藓。“这是我和母亲住过的房子。我去邻居那取钥匙,等我一下。”说着,敏便去隔壁邻居家。拿来钥匙打开门,很优雅的小院,只是长了些破败的野草,屋里的家具上落满灰尘,他与敏打扫一番,便焕然一新。晚上住在简易的木床上,翻身会发出吱嘎的声响。半夜醒来,看见敏穿着棉睡衣坐在窗前独自吸烟,月光打在她脸上,荡漾开来。眼神中噙满忧伤。似乎是想什么出了神,不曾注意到他在看着她。窗台边,曼陀罗在月光下更显妖娆。曼陀罗是敏执意要带的,只因为她喜欢。
在小镇的几天很清闲,吃饭,散步,去他不曾看到的大片油菜花田,在黄昏落日下牵手前行。在树荫下嬉戏打闹。但在他看来,敏的眼中总有转瞬即逝的惆怅。敏带他去给母亲扫墓,她已经很久没有来这里了,敏在给母亲烧纸钱的时候低头不语,他也语塞不知说什么好。回去的路上,敏对他说,“幸福有的时候真的抓不住,就像母亲,就那么走了,还没来得及听她最后一句话就离开。真的很痛,我不想再痛了,你懂么?我想让身边的人幸福。”“我不会让你再痛了。我会把你捧在手心。”“谢谢你,真的。
第二天早晨,他醒来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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