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彼岸,离人归
学校教堂里高三联谊会正进行得热火朝天,到处都充斥着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少男少女们互相扭作一团,以此彰显他们张扬的青春。而在这最疯狂的时刻,学校后山的小树林里有一个人急步向校外走去,那是付婉,她得趁着
学校教堂里高三联谊会正进行得热火朝天,到处都充斥着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少男少女们互相扭作一团,以此彰显他们张扬的青春。
而在这最疯狂的时刻,学校后山的小树林里有一个人急步向校外走去,那是付婉,她得趁着今晚放假的时间,抄近路赶回家照顾卧病在床的父亲。在这热闹的夜晚,付婉的安静显得那么格格不入,月光透过叶缝,零星的碎影恰到好处地遮住她眼底的落寞和不甘。
付婉常幻想自己是安徒生童话里的灰姑娘,经历过无数苦难之后,会有王子亲自屈膝为她穿上水晶鞋。而事实上她只是楼上的疯女人,楼下客厅里永远坐着一个我见犹怜的小简爱——所以,她也只是想想而已。如果她总等着王子的垂怜,那期间谁来保障她的家庭呢?
付婉叹了口气,继续顶着夜色往前走。她小心翼翼地拎着她的背包,而不是背。她的背包带已经破烂到缝补不了了。背包上有很多补丁,那是付婉一针一线缝上去的,是时光的礼物。付婉很宝贝她的背包,因为它已经经不起任何摧残了。
夜风凉凉的,风灌进她的耳朵,呼呼作响。静谧的树林里,只有付婉脚踩在落叶上的“嘎吱”声,空气里满是青草的香味。付婉最爱这山间小林,这里远离了城市的喧嚣,每次置身其中,付婉就好似忘了一切,只剩下虫鸣、白云和无边无际的夜色。
付婉的性情就如同这夜色茫茫中的任何一缕,她不自卑,却也不自信。不过就每个人对于每件事都有一段磨合期,从前的付婉也一样。初来高中时,她是毫不起眼的丑小鸭,当然,现在也如此。只是从前的付婉面对同学的嘲笑、轻蔑,只能低着头一言不发。彼时的她胆小、怯懦,被欺负后只会瑟瑟发抖,而她弱小害怕的样子不仅没有引起别人的同情,反而招来更多人的嘲笑和欺侮,无论是对抛下她离开的她的母亲,还是她不入时的穿着。一开始,付婉总是委屈得默默流泪,后来时间久了,付婉就学会了习惯,面对众人的调侃,也只是沉默不语。久而久之,那些平时总爱捉弄付婉的人也作鸟兽散了,毕竟谁都不会对一个又土又瘦小的女生感兴趣,就算偶尔有几个调皮的男生来招惹付婉,面对她冷漠的脸,也只能无趣地走开。
付婉有毋庸置疑的好成绩,这是她能进入这所高中的唯一理由。学校提供的奖学金并不能支撑她的家庭,为了补贴家用,她常常出去打零工。她很勤劳,在这方面没有人能比得上她。但青春是幼稚的,因为她的勤劳,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和她交朋友。当别的同学被点名批评时,老师总会把付婉拉出来当模范。这样的事情一多,付婉自然而然就被孤立了。
付婉孤独惯了,对此倒是不太在意,但心里还是少不了有点难过失落。她不是没有抱怨过:为什么自己不能有一个完整光鲜的家庭呢?每次想到这里,付婉的脑海里就浮现出躺在床上的父亲,然后付婉就狠狠地拍自己的脑袋,企图让自己集中精力。
那个初春的黄昏,付婉和往常一样,坐在窗边默默地解数学题。窗外的天空是漫天的红霞,付婉总觉得那红霞就像自家那条橙红色的桌布一样,尽管被洗了很多次,廉价的布料也都褪了色,但每次一回家,看到它,就像看到黄昏的天空一样。
付婉低下头,面对满桌的习题,在心里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她不是聒噪的女子,甚至趋于平淡,而她的心里却渴望自由,向往辽阔的草原,期待有那么一个人能带她一起策马奔腾,无论那个人是好是坏。
就在付婉准备埋头苦干的时候,桌前有一个人挡住她的光线,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很不礼貌地扣了扣她的桌子。
付婉皱了皱眉,她以为又是哪个不识相的男生来捉弄她,所以很不耐烦地抬起头,一抬眼,周溢那双微笑的眸子就映入她的眼里。
她呆了呆,随即问道:“同学,你有什么事么?”
周溢笑起来,黄昏下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就连他脸上的绒毛都泛起一层柔光。付婉愣愣地看着,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和风的声音。
付婉不加思索地就答应周溢要她参加书法比赛的邀请,她不知道向来淡漠的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还没等周溢说完就慌忙点着头,像生怕他会反悔一样。
直到晚自习开始,她耳边还回荡着周溢离开时的叮嘱:“记得下周五之前要写好哦,下周五我来找你要。”
他的声音像薄荷一样清香,在她的身边久久挥散不去,直到铃声响起,她才发现自己竟呆坐了一下午,面对空白的习题,付婉不得不在心底哀嚎一声。
付婉写得一手好字,尤其是楷书,无论是毛笔还是钢笔,她都能写得字正方圆。她总觉得,一个女子安静地坐在书桌前,素手一挥,就能行云流水地在宣纸上描绘出一幅文字的图画,是件多么美好的事。
早在约定的日子之前,付婉就完成了她的作品。她写的是纳兰容若的《忆王孙》。“暗怜双绁郁金香。欲梦天涯思转长。几夜东风昨夜霜。减容光。莫为繁花又断肠。”
清秀的字,配上纳兰词的忧愁清丽,看起来免不得又是伤心三分。
付婉从来没有如此期待周五那一天的到来,等待的日子总是漫长的,当付婉把宣纸交到周溢手中时,总觉得已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
她看见周溢捧过宣纸嘴角露出的笑容时,心情也不由得大好。
付婉并不在意自己能不能获奖,她惦记的,只有那么一个人而已。
后来付婉的作品获得了书法比赛的一等奖,和她一起获奖的还有周溢。周溢的行书如水一般流畅,付婉摸着黄灿灿的奖牌,看着获奖作品的图集,心里像打翻蜜罐一样甜。
当晚周溢来找她,笑着又不失严谨地对她说:“其实你可以更自信一点。”末了还不忘和她握手,付婉紧张地把手交到他的手心里,他的手很温暖,像冬日的红红的炭火一样。
付婉的紧张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她的手因为常年打工做粗活的原因,已经粗糙得不像样了。好在周溢不在意,只是轻轻地捏了捏后就离开了。
“其实你可以更自信一点。”这句话从周溢的嘴里说出来,无疑是给付婉打了一针强心剂。付婉开始挺起胸膛,以一个骄傲的姿态,开始自己人生的第一次蜕变。
不久后付婉收到了周溢送来的护手霜,淡淡的牛奶味,充斥在她的掌间。付婉将它揣进兜里,迎来了轰轰烈烈的高考。
三个月后,付婉站在浙江某一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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