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欠谁,谁懂谁

谁欠谁,谁懂谁

【前引】
一个白发仙人抱着一只白色灵狐,坐在天涯,看着海角处的云起云涌,到了兴处,便抚摸着灵狐的脑袋,温柔的开口,“云涵,你看,这云,美吗?”
灵狐抬起脑袋,嚎叫了几声,似乎是在回应他。
仙人宠溺的笑着,凉薄的指腹轻轻抚摸着它的皮毛。笑过之后,只余下苍凉,他苦涩的瞌住眼眸,低声呢喃,“我只剩你了。”喑哑的声音散落在天涯间,海角处,随着翻卷的云消散。
云涵……
【一】
如果,这一千年的纠葛开始于云涵渡天劫那日,那么,早在千年前他们初次相遇时,就埋下了这场祸根。
那时,云涵不是帝君,不过是只温柔又单纯的涂山灵狐,而箐墨,也不是白发散仙,不过是个修行了千年的隐士罢了。
因一心向佛,箐墨自小离家,在深山修行,幸得仙人指点,这才会法术,只要他潜心修行,再过几年,迎来天劫之后,他便可以位列仙班了,如果没有遇到云涵的话,或许他早就是仙人了。
阳光懒懒的透过茂密的枝叶,散散的点亮小小竹屋,闲来无事的箐墨随手折了一根竹竿,化作一根鱼竿,慢慢渡步到桃林潭边,落花纷纷随着飘转的风落入潭中,打着旋沉入潭底。箐墨把钓杆随手扔到一边,本着愿者上钩的心态,就这么不管不顾的依靠在一颗桃树下,打着哈欠,酣然入睡。
在暗处躲着的涂山灵狐云涵嘴馋那潭底的鲈鱼,可那那人竟然无心钓鱼,眼看那鲈鱼来了又走,心痒的灵狐实在受不了了,便化作了女子的模样,想着就算一会就算那人发现了,也会看在自己是女子的份上,不多加计较。
扮做女子的云涵轻手轻脚的走到箐墨身边,取过钓杆背对着箐墨,欢快的钓着潭中的鲈鱼,殊不知,此刻背后的箐墨眯起眼眸,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注视了云涵一会后便笑着瞌着眸子,继续装睡。
待云涵钓的差不多,箐墨就勾勾手,让云涵钓好的鱼到自己手中,笑着看着有些炸毛的小狐狸,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他朗声道,“好生大胆的涂山灵狐,竟敢偷我的钓杆来钓鱼,不怕我把你抓了煮食吗?”
云涵自知遇到高人,想着自己现在是个女子,那人不会多加计较,便用媚术,嗲声嗲气的开口,“小女多日未吃到鲈鱼,馋的很,又见公子无心垂钓,这才用了公子的鱼竿,若公子实在要罚,便收了小女钓来的鱼吧。”
听着这灵狐的话,箐墨险些笑到内伤,明明是只公狐狸,却硬要把自己变成个女人,真是弄不明白这小狐狸在想什么。
轻咳了几声后,箐墨道,“行了,你不必做戏了,快化回原来的样子,这男不男女不女的,怪可笑的,至于这鲈鱼,可是这潭里最鲜嫩的,可不能让你就这么生吃糟蹋了,我做给你吃好了。”
云涵干笑了几声后化作男儿身,红着脸呆在一边。
箐墨打量着云涵清秀的模样,道,“又不丑,至于化个女儿身吗?还学人家女人抛媚眼,小心强上了你。”
明显听到箐墨嘀咕的云涵一个踉跄,险些摔了。
日落西山,正愁无处歇脚的云涵没有推拒,豪爽的随着箐墨回了他的那间竹屋。
简洁却不失大方,这是云涵看到这间竹屋的唯一感叹,只是一眼就喜欢上了,只可惜就算他有心用法术造出一间一样的竹屋,可谁知道这屋子能维持多久呢?还是这凡人的屋子好,都不会消失。
箐墨好笑的看了云涵一眼“进去吧,难不成还要我请你?”
云涵嘟着嘴,故作不悦的踏进竹屋。
真是难伺候。
话虽这么说,可箐墨还是弄了一桌好鱼来招待云涵。
他眯起好看的凤眸,含着笑看着喝着桃花酒,不断往外吐实话的小狐狸,暗暗得意,人家姜太公钓来的不过是个帝王,我这钓上来的可是一只狐王。
【二】
喝的太多的结果就是,云涵彻底忘了昨晚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只是醒来的时候被人化回原型抱在怀里。
云涵抬头,看着箐墨,他正含着笑提笔写着云涵的名字,云涵不明所以的看着箐墨半晌,才又看向案桌上的纸,只见上面写着,“涂山狐王云涵,糟蹋桃花酒三壶,鲈鱼三条,占修道之人箐墨便宜,集种种罪行的云涵决意以身相许以赔箐墨损失。”
歪着脑袋看了半晌后,云涵不解的望着箐墨,道,“箐墨是何人?莫非是只母狐狸?”
……
有几分无奈的箐墨扶着额角,一只手用力的摁着云涵的小脑袋,一字一句道,“我就是箐墨,不是什么母狐狸。”
“啊?你?不会吧,我对男人没有兴趣的。”云涵急忙否认着,狐狸脑袋摇得那么用力,似乎是想竭力证明他真的对男人没有兴趣一般。
箐墨的脸顿时黑了一半,“哼,昨晚你就是非礼了我,可不容你耍赖。”
被箐墨声音吓到的云涵缩成一团,半天不说话。
有几分沉不住气的箐墨故作轻松的开口,“狐王准备如何赔偿小人?若是以身相许,小的保证绝对不嫌弃狐王男儿身。”
云涵恹恹的瞥了箐墨一眼后垂下脑袋,努力回思昨夜发生的时,可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摸了云涵脑袋一会后,箐墨道,“你倒是吱一声啊。”
“吱。”云涵倒是配合的出奇,只是这个配合让箐墨有些黑线。
“好了,逗你玩的,你既然不愿,我也不多加强求。”箐墨故作失落的开口,言罢将怀里的云涵随手往地上一掷,“方才的话就当我没顺好了。”
落到地上得云涵受了惊,打了个滚后化作人形,垂着脑袋不说话。
哎,鱼到嘴边,只可惜吃不了,真是遗憾,也罢,强人所难向来不是他的作风,他虽无赖,可是,从不愿逼人,既然这狐王不愿,自己又何必强求他?
挥挥衣袖后,箐墨起身,不再看云涵,“时辰不早了,狐王还是莫要再呆在小人这里的好,不然,小人可不保证不强要了狐王大人。”
言罢,推开门离开了,只留下云涵留在原处愣神。
明明不愿以色侍人的,可是不知道为何,云涵就是迈不开离开的脚步。
或许,是箐墨酿的桃花酒很是醉人,许是这里有很多肥美的鲈鱼,而且箐墨的手艺不错,能把鲈鱼做的很好吃,许是不舍得那么无赖的人露出苦涩的笑和落寞的神情,又或者什么也不是,只是单纯的想要留下来。
决意不走的云涵修了一封家书给云珞,让他代理狐王一职,他要在这里多呆些时日。
至于归期……这个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反正他的目标是成仙,还不如让弟弟早些掌管狐族,天劫来临前,就陪这个孤寂的修仙人好了,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