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时

如果,当时

曾经有那样的一个少年出现在我十六岁的生命里,使我的十六岁繁花似锦。
十六岁,我初三,体内怀揣着叛逆的因子,却披着乖乖女的外衣去了一所当地的二流学校就读,后来一想,去那样的学校有几个是好鸟,当时自己装纯良的小白花实在是画蛇添足般得弄巧成拙。以至于蒙蔽了当时的老师。所以,当好心的数学老师对我说:你太让我失望了的时候我很内疚。大概是看多了我写的言情故事吧,班主任则表现的波澜不惊。
那时候的我呀喜欢看童话,期待着有一天能有一位王子神一样的出现为我穿上水晶鞋,我们一起坐着南瓜马车驶向爱的城堡,而他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如春风化雨一样的润物细无声。
“贵班所负责的餐厅地区地面脏乱,根据规定扣除学分2分,请贵班班长签字。”我把总务处的罚单甩在高三2班前排的桌子上。就这样,他拿着钢笔走过来,看看罚单便潇洒的签上自己的名字,正欲走时,我又叫住了他,:“喂!麻烦你让贵班值日生去做一下卫生。”
就这样他便和我一起去了食堂,他对我说起高三是多么多么的有苦又累,他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忘记了值日。
“你叫韩歌?”我问。
“呀,你怎么知道?”他表现的很诧异。
“笨!罚单上就是你的名字啊!”我斜了他一眼。我知道那是个很丑的表情。
“你的头发很黄,貌似不符合学校规定呢。”他好笑的一边拖地一边对在他旁边监视的我说。
“天生的没办法,要不我在重新投胎染回来?”拽而又不失为一个幽默的回答。
他无语了,等到他拖完地之后,他说:“以后我就叫你小妹了。”
我抬起头开始仔细端详他,一米八的大个子,健康的小麦肤色,剑眉,丹凤眼,鼻子不高不矮,嘴唇不薄不厚。风吹过,额前的刘海一晃,晃晕了我十六岁年轻的小心脏。本来应该矜持的拒绝变成了爽快的答应。他微微一笑,好看的酒窝便漾在了他刚毅的脸上,内心最柔弱的地方忽然被轻触了一下。韩哥呵,或许我一直没告诉你,自小我便喜欢有酒窝的人呢。
那天,我做了一个冗长冗长的梦,梦里,韩歌做了一辆南瓜马车,对我伸出右手,就在我要将手给他时,忽然巫婆用魔法弄坏了马车,我惊醒。便不再入睡,一直到天明。
那天早上我和死党吃了有生以来最早的一次早饭,就在我要排队买饭时,忽然一眼瞥见不远处的韩歌。我走到他后面,挣扎了许久,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韩歌,早。”
“噢——是你呀——就是昨天给我们班扣分的那个女生呀!”
“嗯”我很失落,他不记得我。
从此,我一改往日懒散的习惯,每天一下早自习就去吃早饭,然后再假装和他偶遇的样子,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特别喜欢每天查高中部的卫生,身不由己的想见他,制造一切可能相遇的机会。
我知道了他最喜欢的早餐是一碗小米粥加一张葱花饼,最喜欢的运动是打篮球、打乒乓球,喜欢狗,不喜欢猫……为此,我学会了喝小米粥,开始关注NBA,开始养一只叫做王子的狗。那段时间我处心积虑的谈论他喜欢的话题,与他吃一样的早餐,给他讲王子的趣事,他便开始教我打篮球,打乒乓球。
我很不理解我当时的行为是出于什么,我便请教自称是情场老将。恋爱高手的死党,我问她:“丫头,你知道我是怎么了吗?”
当时她说“这是很正常的妹妹对哥哥的感觉,不用担心。”那个时候,早恋就像糖衣炮弹。既让人憧憬它的美,又让人惧怕。可我们又是那样嫉妒早恋的同学。那时的我们是羞于说喜欢,耻于说爱的敏感年纪。即使喜欢也会找个理由来解释自己的行为。
因此,在“这是正常的妹妹对哥哥的感情”的这句话的鼓励下,我一直理所当然的持续以上行为,即使,最后的流言蜚语我都不管不顾的用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态度来回应他们的八卦,或许我对他太好了,于是他开始请我吃冰激凌,每次吃完,我都小心翼翼的把包装纸收好放在一个盒子里,记录着他对我的好。日记本上也写着:“感谢老天赐我
“一位小酒窝长睫毛的哥哥。”直到现在我翻开那个日记本时也是满满的甜蜜。
同桌看着我的种种无常的表现无奈的摇着头说:“初三和高三便如人妖殊途——然后便是叹气。”
“别瞎说!我们只是单纯的兄妹!”我慌忙辩解,我不知我为何对于他的话题反应如此敏感而激烈。
同桌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说:“你不会喜欢他吧。”
“没有”我慌忙否定。
那天,我心情很慌乱的走在操场边缘,如失了魂魄般跌跌撞撞的遇见了我最不愿意看到的画面。
韩歌牵着一名女孩,向走来,我突然心脏收紧想要逃避和他相遇,正欲折回头走时,他说:“小妹——”
第一次觉得这声“小妹”是我长这么大最不愿意听到的称呼。我知道,我的南瓜马车没了。我停下脚步,努力地平复下心情,尽量扯出一个看起来很自然的笑容对他说:“吆呵~我有嫂子了哈——”永远是这样痞里痞气的女流氓模样,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显得自己对于这一切的无所谓。
他在听到我的调侃后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双颊的那抹红生生刺痛了我的双眼。他说:“别闹!她叫许雾鸢。”
我凝视着许雾鸢,瓜子脸,两弯柳眉,杏眼圆睁,鼻子小巧,两片樱唇粉粉嫩嫩,身段妖娆。在低头看自己,明显是一副营养不良,发育不良的样子。更关键是她有一头如瀑般的黑色长发倾泻而下直到腰间,飘逸出尘。她说:“你好,叫我鸢姐吧。”她友好的的对我微笑露出一排齐整的小白牙。
“嫂子真是知书达理呢,韩歌你艳福不浅啊!哈哈……好了好了,不打扰你们小两口甜蜜了,去上课了。”我说完后匆忙逃离现场。
晚上,我失眠了,眼前总是闪过韩歌和许雾鸢牵手的画面,真是一对璧人呢。不应该去打扰他了吧,我决定不再早起去上自习并吃早饭。可是,一到凌晨五点,我竟鬼使神差的起床穿衣洗漱上自习吃早饭,似乎,韩歌的出现,我的一系列反常的行为都成为了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于是不可避免的相遇。只是,他身边多了许雾鸢,于是,打过招呼,便埋头匆匆吃饭。
那段时间,我变得异常烦躁,常常借着打乒乓球去球场发泄一番。
“喂!你的韩歌呢?”一起打球的同伴问我。
“被韩嫂拐走了。”我不冷不热的说。
我开始讨厌许雾鸢,那大概就是最开始的嫉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