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背上的妻

马背上的妻

穷凶极恶的日本強盗投降了,沦陷多年的城市,又重新恢复生机,灾难重重的中国人从此扬眉吐气。
东北是受日寇蹂躏最严重的地方,日本鬼子认为东三省是可长期霸占的,把她当做自己的国家来建设,蓋了工厂、住房,建了农场、开了矿山。他们在东北的棋盘镇郊外建有一排整齐的砖木房,在木房前面的开阔地上,用木柱子围了一块很大的空地。这就是日寇在此训练军马的地方。现在军马场还有为数不多的日本人,是一些一时还回去不了的人,暂留原地待命。
接管该军马场的是国军某团第三连,连长是耿三思是一个年青有为的青年军官,今年才二十二岁,他出身农村,是被抓壮丁入伍的,在抗日战场上,他的确不含糊,是一员不可多得的猛将,由于抗日勇猛,由一名普通士兵一步一步升到连长一职,虽然战争已结束,但他还是严格要求自已和他的部下,每日按时起床操练、训马,和士兵一同去牧马,他们的马长得膘肥体壮,圆圆的屁股,亮亮的皮毛,跑起来昂头阔步,特别威风。
耿三思由步兵调来军马场养马,由步兵建制转入骑兵部队,作为一名骑兵,首先就得学会骑马,耿三思骑术越来越好,每天在黄昏时,都要同士兵来练骑术及赛马,每次都是他获胜。当他悠闲自在骑着骏马慢悠悠地披着一身暮色回军营时,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愉悦。
离军营三里地的地方有一条深沟,北高南低,沟宽二丈有余,每日赛马都要经过此沟,耿三思都是自北向南跃过深沟跳到南岸,他的士兵也学着他飞跃而过。而在回来时,就要绕过深沟向西边弯过去。虽然深沟宽度不变,但要从低往上跨越是有难度的。耿三思每次都想冒险跳越过去,都被战士劝阻了,虽然沟不算宽,但叫深沟,可见其深莫测,万一失蹄掉下去非同小可。耿三思见反对的人太多也就不敢冒然行事。
又是一个黄昏,当马匹接近深沟时,忽听到一阵呼救声,耿三思他们勒住了马,下得马来伸着脖子往边沟一看,只见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将一个姑娘按在地上,撕扯姑娘的衣服,一边又拉扯自己的褲子,姑娘拼命反抗大声呼救。耿三思打雷似的大喊一声:“住手”一边掏枪,那人丢开姑娘,朝着耿三思吼叫:“你多管闲事,日本鬼子强姦我们妇女时你在何处,现在不正好是我们来玩这日本妞的时候吗?”耿三思望着这言之凿凿的无赖,才知是棋盘镇上无业的二蹓子。无赖见是一队骑兵也就自找没趣地走开了。
回过头来,只见姑娘正在整理被扯乱的衣服,她像一隻受惊的小鹿,不停地谢谢……
耿三思将姑娘一把拉了上来,见她上衣扯破了遮不住胸脯,便将自己的軍上衣脱下来披在姑娘的身上,说:“姑娘,我送你回家吧!”耿三思把姑娘抱上了马,让她在前面指路,一挥鞭子赶着他那匹白马向前狂奔。耿三思按照姑娘所指的路觉得方向不对,怎么是朝着暂留的日本人营房而去呢?“姑娘!你是日本人吗?”耿三思问,姑娘说:“我的是日本人”,走到一处地方,姑娘叫停下来朝着屋内用日语向里面喊话,叽里呱啦讲了一大串日语,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人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说:“你的,中国军人大大的好!”他把姑娘抱了下来,姑娘急不可待地朝屋内跑,日本老人请耿三思进屋小憇。姑娘换好衣服,将耿三思的上衣给还了他,只见姑娘穿上了和服,一股日本女人的温柔,出现在她身上,姑娘唇红齿白,眼睛炯炯有神,耿三思心想:我真的演了一场,英雄救美啦。姑娘名叫:三伏惠子年方十九。有了这回美女遇难,英雄相救的一幕,耿三思与三伏惠子的关係近乎了许多。三伏惠子每天在大路旁等耿三思,要他带她去赛马场学习骑术,高兴地说:“我小时想学骑马,爸爸不让,他是马场的训马师,不是日本军人,他很厌恶战争,所以他不让他的子女学有关战争方面的技能。现在可好了我终于学会了骑马。”耿三思看着她那灿若桃花、嘴似樱桃的笑脸,浑身上下像火烧一样,猛地伸出右臂一把按住三伏惠子的腰,把她抱到自己的马上,低下头问她:“妳嫁给我好吗?”三伏惠子温顺地点了点头,耿三思伏下身来紧紧地吻了她的小嘴,战士们在老远看见一齐闹哄起来:“啊!哈--”
耿三思在镇上租了一套房,举行了简单的婚礼。从此他们就过起了夫妻生活,这对异国情侣感情极盛,每日不离左右。但在耿三思的内心深处总有一种莫明其妙的惊慌,有大难临头之感。日子过得真快一晃一年过去了。今天耿三思拿了一张《中央日报》一直往家中跑,口里不停地喊:“三伏惠子!三伏惠子!”惠子闻声跑了出来,耿三思一把抱住惠子一边吻,一边说:“惠子呵!惠子我担心的事终于降临了”惠子问:“什么事?把你急成这个样。”耿三思举起《中央日报》说我念给妳听:“奉移民局令:一切日本遗民于10内遣送回日本,自公布之日起日本遗民不论是军人、啇人、隨军工人一律集中,等待分批遣送,不得窝藏和转移,否则军法从事。”
耿三思觉得像一枚炸弹在头顶爆炸,全身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惠子连忙上前搀扶三思,自己也像洩了气的皮球,一身疲软。三思回到营房,同副连长黑三及战士们讲述报纸上的公告,大家抓耳挠腮共想办法,黑三说:“先藏起来再说,”话音刚落,一队宪兵就来到营房找到连长耿三思,“据我团所知你的夫人是日本籍,请交出人来集中按排,”耿连长说:“她不在,上个月就出走了,不知去向,你叫我怎么拿人给你,我与夫人有民政部门的正当手续是合法的,我要请示国防部,要见国防部的批文才能作出决定,你们走吧!我们不欢迎。”“走!把他带走”几个宪兵一涌而上,就来拖耿连长,黑三大喝一声,“住手!”一边掏枪一边说:“看谁敢!我们不受你们管,同我滚出去!”所有宪兵都亮出了枪,门外耿连长的战士都是荷枪实弹,怒目而视,长枪、短枪全指向那几个宪兵。宪兵看势头不对灰溜溜地走了,
宪兵走后战士们见连长有难,人人愁眉苦脸,七嘴八舌说:“及早藏起来,就是不走看他有何能耐,大不了兵戎相见。”耿连长听了大伙之言,在镇上另租了一家房子住下,在半个月内相安无事,也不知是何人走漏了消息,宪兵终于将三伏惠子找到并将他逮走关在集中营连面都见不到,急得耿三思团团转,天天在集中营周边转悠,
一天,来了很多卡车、摩托车,是将集中营的人送往海关码头,运回日本国,耿三思见后非常激动,骑着他的大白马,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死死盯着不漏掉每一个人,到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