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语》:“殷辛伐有苏,有苏氏以妲己女焉。”
《史记?殷本纪》:“帝纣资辨捷疾,闻见甚敏;材力过人,手格猛兽;知足以距谏,言足以饰非;矜人臣以能,高天下以声,以为皆出己之下。好酒淫乐,嬖於妇人。爱妲己,妲己之言是从。於是使师涓作新淫声,北里之舞,靡靡之乐。厚赋税以实鹿臺之钱,而盈鉅桥之粟。益收狗马奇物,充仞宫室。益广沙丘苑臺,多取野兽蜚鸟置其中。慢於鬼神。大聚乐戏於沙丘,以酒为池,县肉为林,使男女裸相逐其闲,为长夜之饮。”
“我要让整个王朝都匍匐在我的足下,以雪有苏的血和泪……”她的衣裙轻薄地在风里飘动,一丝甜蜜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听到她在呢喃着些什么话语,但那些都不重要,此刻的我只想拥她在怀里,细细密密的吻过她乌黑的发,柔软的唇……于是我走过去,一把揽过她的细腰,看她眼里闪过一丝惊惶,继而辗转成诱人的笑眸,温柔的撞进来,以及那丝越来越浓的香甜,令我深深沉醉,忘却了这里是女娲的庙堂……只留下沉重的喘息。
几日前的高台之下,那些被俘的奴隶们在嘶声哭喊,此地一度血流成河,蓝色的九尾狐旗帜倒了下来,被祭祀的火焰以及那些腥咸的味道所湮没,以庆贺我大商又征服了一片广袤的土地,天命商也!
“愚蠢的有苏,你以为寡人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放过你的氏族么?如果你是那么想的,那就大错特错了!”我愉悦的看着伏在我下面的人放声道,有苏用颤抖的声音在谄媚,她被领上来,一声不吭的跪下。“你叫什么名字?”我注意到她那麦色的皮肤闪耀着健康的光泽,浓密的黑发有些凌乱的披散着,长而密的睫毛此刻覆盖着那双眼睛,使我不禁想看看她抬起头的样子。她果然抬起了头,深棕色的眼眸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用轻灵的声音告诉我:“苏妲己……”或许我是一时看痴了,直到比干在一旁轻推我,我才想起自己正在做什么。“哈哈哈……妲己,好……”我情不自禁的起身从高台上走下去走到她面前……那是我第一次闻到那种神秘的香味,一如此后每一次的销魂,吸引着我沉迷其中。我勾起她的脸,她光滑的脸庞在我的指尖灼热,那双深色的眼中忽然掠过一抹魅惑,我心一惊,放开了她,但依旧任眸光在她身上流连。我察觉着有苏似乎在一旁松了口气,满心以为着我会放过他了,我眯起眼睛略带着些轻蔑地看向他,他又紧张起来,卑微的望着我,我正如我所期待的模样,“哈哈哈哈……,来人,把他带走。”那一刻,我看到了她的恐惧,却看不到那恐惧背后还隐藏了些什么,但那就足以让我感到愤怒,愤怒她竟然为担心另一个男人而紧张到落泪,“这是寡人不允许的……”我覆在她耳边低声道。“带她下去。”
在雾霭背后我看到她朦胧的背影,浴池中浮动的花香,荡漾着我的心神,她忽然转身朝我一笑,向我游过来,游到我跟前停下,抬起头望着我,眼神朦胧,然后,她从水中站起来,一丝不挂的带着那股独特的香甜向我袭来,我无力抗拒……分不清是她征服了我,还是我征服了她。
巫者占卜,龙将战于野,女主乱国。
“无稽之谈!寡人身负天命,承天庇佑,何有女祸而灭商?!”我驳斥臣下的谏言,“想让寡人废妲己?其何错之有?”“大王还需谨慎,防患于未然啊!”“有苏妲己乃有苏部遗,今虽灭有苏,可知有朝一日有苏复兴则大势晚矣……”“寡人一朝天子,征战沙场数十载,还怕她区区一个妲己不成?!实在是太小看寡人了!”
“大王不如赐彘于众臣,以消众臣之大捷而未赏之怨?”她在床第辗转,附在我耳畔轻语道,“为人臣下已是不易,大王何不稍纵容些,臣下自会感戴大王的恩德……”“如何?”我搂过她的娇躯,将温热的气息吐在她颈畔,轻声问她。“筑酒池,造肉林……”她的声音渐渐轻下去。“再者,九侯有女貌美,大王若是专宠于妲己,岂不是又落于臣下把柄?”她意味深长的望着我。
九侯女入朝歌,华服丝履,举止翩然,顾盼生辉。“晔,叩见大王,吾王万寿无疆!”九晔跪拜在我足下,华丽而隆重……然而她却没有那种诱人的媚,一切都只能说是端庄大方罢了,虽然眉宇间也透着一股让人心生怜爱的灵秀,可终究是替代不了她。我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起来吧。”九晔在我跟前立起来,有片刻我俩不都曾言语,我抬头望着她,她默默低下头,显得有些害怕。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下头闻到她颈间的芳香,舔着她耳垂,她很紧张的瑟缩着,用微微有些颤抖的声音哀求着:“大王……王上……不要……”我不理会她,一手搂过她的细腰,除去她的发簪,长发如瀑般的滑落,她望着我的眼里满是惧意与乞求,我视之不见,辗转过她的双唇,解开她的衣带,她忽然僵直了身子,似乎用尽了力气把我推开去,踢打着,扑腾着,我松开手,退后,见她长发凌乱,衣衫不整,满脸的委屈之色,忽然怒火中烧起来,我回到位子上看她在那里歇斯底里,良久,她才安静下来,似乎像忽然感知到了什么似的扑通一声在我面前跪了下来……我狰狞的笑了:“爱妃或与兽交如何?”她愣了一下,惶恐的抬起头望着我……
“九侯女晔失德于寡人,依律处斩,其父九侯,位列三公,然,教女无方,过甚也,醢之……”
我回到她身旁,可是却看不见她的笑容,只是愁眉哀锁,便让我痛如心绞。“爱妃怎么了……?”我搂过她轻问,她抬起那双眼眸,此刻盛满了凄凉之色,哀哀地道:“九侯女,所犯何事?大王为何如此待她……妲己诚惶……”我笑起来亲吻着她的泪水,她乖乖的伏在我怀里一声不吭。
忘了有多久,她不再展颜,整个人仿佛像具空架子般的飘忽,我找不到能令她笑起来的东西,仿佛我的心已被她掏空……我不断的问她要什么,可是她却茫然四顾……“爱妃可想摘得那苍穹上的星辰?”我怜惜的环住她日渐消瘦的身躯低声道,她慢慢转过头忽闪着眼睛望着我,我微微一笑,她忽然也浅浅地笑起来,仿佛被烈阳烤干的大地上忽然降下了磅礴的大雨,无比的欢愉。
数月后,鹿台成,鹿台之上,我环着她仰望星空,四野苍茫……“王上……”她在我怀中呢喃,“恩?”“妲己或许真是个罪人……”她低下头去,长发披落在胸前,散着她淡淡的特有的幽香,“爱妃何出此言?!”“若非妲己荐九晔,晔也不至于死……九侯亦无罪也……”“九晔之事勿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