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记得那一季蔷薇花开

谁记得那一季蔷薇花开

泪迷蒙了双眼看不清梦里那张脸
夏末。
风中少了点什么,吹起来竟有些刺骨。好奇怪,相爱的明明是两个人啊!可为什么痛苦的却只有我一个。
林炫,你说过你不会离开的,所以你一定在附近。我一直在繁华的都市里寻找,寻找,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你的,一定会的。
是风太大了吗?眼前竟有些模糊,感觉凉凉的。
林炫,我又梦到你了,你对我说。
落落,永远在一起吧!
呵呵!好啊!我们一起走,我们去看海、看花、看流星、看烟火。
只要你带我走,去哪里都行。
只有我,回到过去,翻开记忆
这座城市那么大,却又那么小,流年辗转中,我又回到了这里。
夜市,霓虹灯代替了星辰,那么,谁来代替你,我想,谁也代替不了你,你那么独特,像个王子,不羁的王子。
草坪好柔软,蒲公英飞起来好美,坐在树枝上吹风好凉爽。然而如今的一切,不再美好,就像夏天失去了太阳,我的世界少了你的身影,一切都不在美好。
还记得雨花巷吗?那个开满血色蔷薇的小巷,花香中,夹杂着悲伤。
现在,只有我回到这个地方,这个约定好的地方。
我还在等你,我一定会等你!
林炫是个守信的人,所以,你回来。
所以,天长地久,我等你!
这片土地载满回忆
林炫,那些尘封的回忆,你都还记得吗?可别忘了啊。
那是仲夏夜的事吧!我下了晚自习抄小路回家,夜太黑了,我没有看到前方树林边蹲着的你们。当发现你们时,你们已经注意到了我,我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就在从你们身边走过时,你的一个兄弟快速的掐掉烟头上前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她称我“妹妹”,上下打量我后问我要不要做他女朋友,然后你打趣的说:要不做我女朋友吧!
周围的男孩们开始起哄,我甩开他的手,埋下头假装镇静的跑开。
那时候,你们是群叛逆的孩子,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穿着也很不寻常。你们总是叼着香烟是不是的戏弄在路上遇见的女孩子,身上也随时随地带着利器和一根银亮的钢管。
真正的面对面,是在雨花巷,那条幽深的小巷。
那段时间我参加了学校的摄影比赛,听说雨花巷里长满了蔷薇,就打算去拍摄几张参加比赛。那天,我走进雨花巷,还没到巷内就听到了一阵打闹声,然后传来你的声音。
听着巷内的动静,像是在打群架,我顿时不知所措,于是就靠在巷子的墙上不敢动弹。
好一会,打闹声终于停止,我知道只去了一部分人,还有一部分仍在巷内。所以我依然没有动或逃走,脚有些发软,我努力站稳,不发出一点声响。
后来,一根银亮的钢管突然滚落到我脚边,然后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男孩走过来拾起钢管,恰巧发现了一直躲在转角处的我。
他很惊讶,然后一把将我拉到了你们中间,你们都很诧异的看着我。脚一软,我不小心跌坐在了地上,你盯了我一会,点燃唇边的香烟,白色的烟雾缓缓的升起,迷蒙了你的好看双眸。
你走到我身边,蹲下。
微风袭来,蔷薇散落的花瓣纷纷扬扬。你的脸就在我的眼前,你有张很还看的脸,干干净净又不失霸气。
你盯了我很久,我感觉脸上飞速的染上红晕,就把头撇向了一边。
你说丫头,你叫什么名字!我没有回答,一直在颤抖。站在一旁的一个男孩子不耐烦的走上前来,你对他使了个眼神,他又站回了原位。
你轻轻捏着我的下巴,转过我的头,你说丫头,你会不会包扎。
我点头,不敢正视你的眼,那双可以俘虏灵魂的眼。
你放下捏着我下巴的手,将另一只手递到我眼前。你的手上,一道醒目的刀伤不断涌出鲜红的血,那红,红得如同掉进血里的蔷薇。
我知道,你是让我给你包扎。
包里有我刚买的丝巾和一包心相印,我给你擦掉鲜血,简简单单的用那条粉色丝巾包扎了一下。你满意的看着手臂上的丝巾,对上我的眼。
你说我叫林炫,然后你笑着宠溺的揉了揉我的头,带着周围的男孩们就走掉了。
风一吹,蔷薇花瓣继续凋零,那么美,那么美。
你不知道吧!你离开的时候,我不小心按到了相机的快门键,镜头对着的,正好是你。
定格了仲夏的思念,无人发现
从那以后,我经常看见你在街头闹事。你会抓着扎高马尾的女孩看上一眼,然后放走,眼里,满是失望。
就这样,每次听见鸣笛声,你就会和兄弟们一哄而散,留下原地残缺不全的“杰作”。
是错觉吗?你总是在每所学校附近闹事。
是错觉吗?你总是惆怅的张望茫茫人海,现在找寻什么。
是错觉吗?你手腕上,系着一条粉色丝巾。
是错觉吗?灵魂深处,竟有一丝悸动,向仲夏的雨滴掉落激起水中悲伤的涟漪。
是错觉吧!
我继续着我的生活,扎起一贯的高马尾迎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每天对着天空许下一个愿望,然后给自己一个大大的微笑。
我的日记本里,多了个名字,叫林炫。
多了张照片。
一个干净又不失霸气的背影,蔷薇花映出孩子般的倔强。
茫茫人海中找寻的光点,最终相逢在起点
也许时间真的可以冲淡一切,我努力拭擦着脑海中的脸,就在抹尽不忘的容颜时,命运的轮盘又一次转动。
那天在雨花巷,我竟然丢失了妈妈的项链。下了晚自习,我再次来到了巷子,伫立在巷口久久不敢进入。
我害怕在遇到像上次那样的情形,可是那条项链,是我妈妈的遗物啊!那条项链,是爸爸生前留给妈妈的。
是啊,我是个孤儿,什么都没有,只有早已遗失了爸爸妈妈味道的项链。
是因为夜吗?巷内静得悲伤,空气中隐约传来花香。
然后,我走到了上次那个转角处,停留了一会。浅笑,刚迈出步伐,巷内就传来了声音。
……
炫哥,别等了,那丫头不会来了,也许这项链不是她的,你已经在这里等了很多天了
……
是啊!炫,你这样要等到什么时候啊,真搞不懂你到底看上了那丫头哪里。
……
我停下了脚步,藏在同一个地点,从墙缝中看到了你们一群人。你倚在长满蔷薇花的墙上,系着粉色丝巾的手里握着我的项链。晚风袭来,蔷薇花瓣飘扬而起,掠过你身边,挑起你独特的几丝红发,你好看的眸里,那溢出的,是悲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