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去的风筝

离去的风筝

太阳偶尔如调皮的孩子躲在两层楼中间,天空也变得暗淡。本应成记忆就永远成记忆。
她踮着叫走在钢筋铺成的顶板上,像踏着熟悉的乐章在跳舞,热情洋溢,周围的嘈杂已荡然无存,只是她的心却冰冷,如四周高耸的混泥土框架。她走到楼边就那么不经意间看了一眼,看到了他的身影,远远的高高的依旧熟悉的身影。他的一抬头也已经看到了远远的高高的她。
他朝她的方向走去,后面一群人跟着。到顶楼,她依然站在他刚才看到她的位置,如果没有后面的那群人,他会远远地便喊,让她离开那个位置,因他只她恐高。他还是担心她的,他还是不舍她的,他只是没有想到在这会遇到她的。
她看了看他没有言语,她看了看身后远远的空旷的水泥地。他的眼里满是惊慌,她的眼里满是委屈的泪。他挪动的脚似千斤,她幻想她的身姿似燕子般轻盈。
她站在楼的边缘,张开双臂,像极了他曾描述的天使,迎着晨曦中的万缕阳光。她要睁大双眼,坠落,一层一层,她不会闭上眼,因为在那刹那,她要看到她今生最后的美丽,微笑、尊严、记忆、以及鲜活坠地后一同消逝。
而他,只能站在楼的那头,与她咫尺之遥,看着她如同断线的风筝,在他的眼前飘走坠落,原来不知他可以做那只断线的风筝,她也可以的,只是她飞走了,注定将是他今生最钻心的疼痛,永无法抹去的记忆。
几个月后,她的耳畔响着她喜欢的歌,熟悉的旋律唤醒了她。他说,如果那天她就那样,真的如她所说,这将是他今生最钻心的疼痛。还好,匆忙之中,她也是不舍了,也是忘记了那层层的护栏,还有忘记了甩开那长长的发。
他说她还是他心中五彩斑斓的风筝,她那头长长的柔柔的线注定要系在他心里,生根、发芽、占据他的整个心,永远永远。他说,她一定要断了他的线,不是去坠落,而是离开.他说,如下辈子,他只会牵她的手,早早的牵她的手。
她努力止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没有表情、没有说、没有看,她朝门口努了努嘴。他起身,柔柔的重重地亲吻了她的额头,离开,如一阵穿堂风,在门口瞬间消失。
是啊,给了她的心,却给不了她的人,她又能如何?爱着的人如同风筝,风筝在天空自由的飞翔,线的一头在彼此手中,放手,线离开手中,不管是否愿意,风筝随风自由离开。放手,原来可以做选择的是她,那只断了线可以离开的风筝是她。风是主体,风筝是载体。对于她来说,可做的既可以不是风也可以不是风筝的线头。
下楼,那方方正正的越野车出现在她的眼前。她上车,发动,方向盘在她的手中旋转。车的主人说,他说你让我来接你回家,方向盘在你手中。她说,要当新郎,我不喜欢你如女人般的长发。车的主人说,你当时昏迷,只说长长的发,我是为你而留,我知道,我一点一点留,你便会一天天醒来,等到我束发之时,你会嫁我。她笑,也好,我会给你我那条长长的连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