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最终回

梦的最终回

北方小城,四月。
天气冷的有些像冬天,可明明就是四月,刚刚来到的春天。混沌的车厢内,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望着车窗外,陌生的像做梦一样的风景,眼眸内有些黯然。
其实,我并不难过。只是心寒,人怎么可以这么冷漠。17年的所有,像这列车一样,轰轰隆隆的在脑海里开往向前。眼泪,心酸,难过,绝望,一切一切。现在,苦笑的想,或许,离开是另一种解脱。
有些困倦,有些头疼,我累了。睡一会,就一会。
再次睁开眼,大概午后的两点钟,看着温暖的太阳,竟然有些想哭,可是眼泪呢?车厢内的温度有些升高,我想,可能是出了北方的境内,因为也许只有北方,才能有那样让人从脚底冷到心里的温度。不记得,是过了多久。也想不起,我究竟睡了多久。列车内的广播响起的时候,才知道,我又该,离开了。
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该往哪去,只是在地图上找了一个让人温暖的地方,就义无反顾的离开。找了家旅馆,名字很复古,来福客栈。多可爱的名字,老板娘是个很风雅的女子,栗色波浪大卷长发,清凉眼眸,深邃笑容,看不出年龄,第一眼的感觉就是个有故事的人。一身亚热带长裙,显得我身上厚重的外套很不合时宜。这时才想起,这里不是北方,没有寒冷,只有让人昏昏欲睡的慵懒格调。
“小姑娘,旅途劳顿吧?”
“还好。”
“给,211,做个好梦。”
刚刚洗好热水澡,就听见敲门声。是店里的小妹,“漫姐让我送过来杯热茶。”“谢谢”
不知是梦还是幻想,仿佛置身深海,压抑,窒息。所有的感官都在咆哮着,所有的神经都在拉扯着,不可抑制的疼痛,从心底一直蔓延开来。绷紧的意识在瓦解,模糊的醒来。喝了一口已经冰冷的茶,脑袋顿时清醒很多。然后告诉自己这是梦,这是梦,只是个梦。
下楼的时候已接近黄昏,恩,第二天的黄昏。老板娘打趣的说可真能睡啊,这是走了多久的路。我笑,不语。店里的音箱放着阿杜的【差一点】,“人生,或许步步差一点。”老板娘似在自语,又似说给别人听。
“那,西街牛肉面,很美味的。”
她不说,我还真忘了,真的有些饿了。
“多少钱?”
“前三天入住的客人免费,之后才需要付款。”老板娘笑,不倾城,不倾国,却明媚耀眼。
“你真是个很怪的老板。”
“怪,恩,我喜欢这个形容词。”
我沉默,低头吃着牛肉面,有很温馨的味道。抬头的时候,老板娘不在了,桌子那头有杯白水,我走过去,拿起杯子边的纸条:一杯白开水,足够令人安心。
很怪的女子,像是矛盾体,又不失浑然一体的味道。
随手留下张字条:谢谢。然后又上楼,静静的躺在床上望着渐渐被夜幕笼罩住的万物,内心又一阵翻涌,这样的离开,所有人都幸福了吗?
是夜,亦是梦。
之后醒来,听见雨声。突然想去走走,看看这南方的小城,这个火车票上写着鸣音的小城,离大理很近的小城,有没有那些知名小镇的喧嚣。
一把古香古色的油纸伞挂在店门口,像是在等待,有缘人带他去聆听这安静的春雨。
到处都只能用一个字形容,静。可能是因为雨天吧,街道上只有零星的几个人,从容的走着。嘴角都挂着微笑,我想,等待他们的或是一顿温暖的午餐,或是一条爱意的毛巾,又或是一碗温馨的姜糖水。不论哪种,都是幸福吧。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雨也淅淅沥沥,不见离去的趋势,又不带增长的苗头。又忘了是过多久,手臂也有些麻木。对面迎来和我年纪相仿的男孩,格子的伞,给这雨天增了一丝安谧。
“姑娘,”
面对这个复古的称呼我哑然失笑。“恩?”
“漫姐叫我出来寻你,说人生地不熟怕你找不到路。”
这个老板娘,真的很让人感觉温暖呢。
“恩,这就回吧,你这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忘了怎么回去了。”
男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了,我们并肩走着,一路谁都不言语。在隐隐约约看到旅店时,男生侧头看着我问到“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笑,想必这句话在心底酝酿很久吧。
“向暖”
“向暖,向暖,有两层含义呢。”
雨,更安静了,像是沉默,又似在聆听。
一进门,老板娘就迎了上来,说了句吃饭吧。便自己走到餐桌前。不知该说些什么,又是无言。
“等了午饭没回,想着你这是攒着晚上一块吃。”
由衷的一笑,又低头吃饭。刚才的男孩子一转眼不见了,见我似乎在找,老板娘笑笑说,“可能回家了吧,在我这里帮忙的,19岁,高三课业紧张,叫明朗。”
“漫姐,你姓苏吧?”
“你怎么知道?来来往往的人都只记得知道我叫漫姐。”
“猜的呀,只是觉得只有苏漫这个名字,才能配上你的气质,慵懒的像猫,又不失优雅。”
“呵呵,这姑娘,和那年的我不是一般的像啊.”
然后是一声叹息,不知是在怀念,还是在遗憾。
将关机好久的手机打开,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未读短信。瞧,就算离开了怎么样,该不是自己的终究就不是自己的,哪怕是那样的血浓于水,哪怕给了我生命。或许,那份牵挂和爱都给了那些该分割的人吧。
苦笑的想着。是不是生来就不配爱。
又是一个清晨,下楼看见苏漫在那里看书,心情莫名的好了很多。“漫姐,在看什么书?”
“梦的最终回。”
“很矛盾的名字,带着阳光,又带着悲伤。”
“小小年纪别感叹世事,即使经历再多,也要向前看呀。人生那么长,那点痛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再次沉默。
道理总是摆在那里,说他的人也如此轻松。有些痛经历了,也就不算痛了。也许我到了漫姐的年纪,那时我也会觉得,其实,那些年少的眼泪,真的有些莫须有了吧。
苏漫扬了扬手中的书,
“书中的女孩,跌跌撞撞的长大,坎坷中明白爱的含义,冰冷中学会什么是温暖,可最后,她还是一样的相信明天,相信幸福。故事始终都有教育人的成分,可是细想想,人是不是就真的需要一点向前看的乐观和勇气呢?”
或许吧。
第五日。独自趴在阁楼上发呆,脑袋一片空白,温度刚刚好。
“你就是个多余的,你在一天就不会有人幸福,你怎么还不去死,去死,去死。”
“把你带来这世界是我们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