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我那个青春季节的校花

属于我那个青春季节的校花

“美人呀美得让人爱,不知你从哪里来,你为我们而存在,我请你不要离开。美人呀美得让人爱,是梦儿把你送来,你为我们而存在,别把我的心伤害……”,每每听到老狼那充满沧桑与忧伤的《美人》,我就想起学生时代的那些女生们,想起属于我那个青春季节的花儿之中的佼佼者——校花。我们那一届的校花名叫做兰,平凡又有含义,因为她姓慕。因此我们都称呼她为兰兰,要不然唤她真名的时候,猛一听还以为是那些校园里真正的花儿木兰呢!
兰兰学的专业与我不是一个专业,但是在一个系,我们一个系所有专业的学生都在一个大班上那些基础课,一直到大三才结束这样的课程设置。之所以能够和兰兰彼此熟悉,还是因为大一时学校举行的“庆祝建校80周年文艺汇演”,我和兰兰都被抽到一个八人组的小合唱团排练一个表演唱节目。我们这个八人的小合唱团有四男四女,表演的时候一男一女对唱,也许是机缘巧合,只有我和兰兰是大一的新生,而我俩又是一组对唱。但是,面对着漂亮的她,我却显得如此拘谨:不是动作僵硬,就是跑调忘词。而她,在这样的时候总是微微地冲着我笑,在那双大眼睛的注视里,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在我的无能为力中,我就找了一个似是而非的小借口要求调换合作伙伴,负责这个节目的系党总支副书记王凌答应了,我和一个高年级的女生配组,兰兰和一个高年级的男生配组,我的这些拘谨总算渐渐消失了。但我那时候不知道兰兰怎么想。节目演出以后效果还不错,王凌书记高兴之余还专门请我们八个人吃了一顿饭,在那场活泼轻松的聚会上,我们的关系才算是真正变得融洽了。那个大一的秋天,兰兰其实还算不上校花,她只是我们这个系所有男新生心目中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咕嘟。
兰兰的家就在我们学校所在的省会城市,她讲得一口标准流利的普通话。也许,她真正成为大家瞩目而成为校花的原因就在于此——从大一的下学期,她成为了我们学校的广播员和节目主持人。每天下课以后,她甜美的声音总是飘荡在学校的天空和角角落落,这是幕后。每次全系或者学校举办的大型活动,她就担纲女主持人,她纯真的微笑总是博得大家的阵阵掌声和欢呼声,这是台前。而我,还是唱着那些属于那个季节的流行歌曲,常常与她在那些活动中不期而遇。每一次相遇,她就把组织方专门发给她的润喉糖——桉叶糖——分给我吃,我觉得她很友善。只是毕业后偶尔联系,我提到这件事,她却记不起来,我不得不自嘲一番:“因为你把糖分的人多,所以你不记不清楚;而分给我吃糖的人只有你一个,所以我不会忘记。”听到这席话,她总是笑着说:“可能吧!”那个时侯学校里还流行一种玩硬币的游戏:一枚硬币放在掌心,“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以后,让对方去猜硬币的正反。其实只要稍加练习,你就可以控制硬币的正反面方向。在那些节目的间隙,我们就玩这个游戏,而她似乎总是猜不对。后来有一次她告诉我,她练得手都几乎拍肿了,还是控制不了硬币的方向。也许她现在也不知道,我只是说了一句善意的玩笑话:“只要用力拍,硬币就会自动改变方向!”我觉得她又是这样单纯和易于相信人。
还有一件事让我记忆很深刻,那就是帮助我的一个兄弟与兰兰结识,当然,那一次极不成功。我们那个专业有两个小班,我在一班,我的那位兄弟在二班,姑且叫他永新吧。永新的家也在那个城市,他有一辆崭新的山地自行车,但是那辆车设计的很缺德,没有后座不能载人。他很爱惜那辆自行车,同学们要借他的车很不容易,他总是找各种借口进行搪塞,那次也不例外。我去邀请兰兰的理由很简单,到市区去买牛仔裤,希望她能够帮助挑件好看的。我还不得不为兄弟两肋插刀,借了一辆可以载人的自行车,当然,我骑永新崭新的山地车,他骑我借的那辆可以载人的破自行车。放学以后,我们约到兰兰一起去市区,我看到她极不情愿地坐在了永新的车后面,我不得不解释一下:“我的车子没法载人!”兰兰疑惑的目光至今让我有些心痛。永新的目的不在买裤子,倒是我买了一条。简单的预谋活动结束后,我提出来让永新直接送兰兰回家,兰兰没有反对。可是永新迟疑而小气的话却一步步激起了我的反感直至愤怒:他舍不得我骑走他的山地车,他一会儿说让我一个人乘公交车回去,一会儿说一定要我保管好他的山地车。我的上帝呀,我这是怎么了!我这个“电线杆子”也太不值钱了吧?最后,我说了一句狠话:“我自己不认识路,我们一起回去吧!”我们又原汁原味儿地回到了学校。但是,面子还是要给永新一些的,永新和兰兰各自骑着一辆车子一起走了。我并没有说那辆车子是我借别人的,需要马上还给人家。要不然,永新一点儿机会都不会有了!
四年的大学时光如水一样流过去了。当我的毕业纪念册再一次转到我手中的时候,我看到了兰兰的毕业留言:很长很长,占了满满两页的位置。还有一张她站在牡丹园那丛白色蔷薇花旁的照片,一袭白衣且面带微笑的她似乎让蔷薇花也要有些羞怯了。她给我的留言这样写道:春田先生,“一本正经”也……。还有一个调皮的“_”样的笑脸。
不要问兰兰的爱情归宿了,我很为她高兴,她嫁给了自己绝对的意中人,现在过得很幸福。但,那个人不是我,因为我和兰兰之间所拥有的,只是属于那个季节的清纯与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