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渡寒谭不留影

雁渡寒谭不留影

不知从哪里瞥见的词语,却恍若电光火石般在瞬间闪亮了我纷杂思绪的晦色世界。雁渡寒谭,惊鸿一瞥,蓦然回首,拂尘尽。宛如一场场浩大而华美的离别,一次次依恋而陌生的擦肩,而成为我们的生命中的过客,不是归人。匆匆渡过,再也寻觅不回。
秋千上的童年只记得是在蒲公英的羽伞中飘荡得愈来愈远,澄净的双眸里倒映的永远是斑斓的枫叶灿烂,然而从出生直至长大的无限亲密的所在在七岁那年被狠狠切断了联系,身边曾一度躺在狗尾巴草地上数星星的那个叫超的男孩子也早已经被抛在飞速过隙的身后,重逢也不复曾经,只因为童年的流逝只停留在记忆深处流浪的蒲公英温柔的眼眸深处。
漫步走来的路程其实就像缓慢播放的陈旧影片,依稀辨认的巧笑嫣然的面容唯独描绘了淡淡的轮廓,与淡淡的嘴角边吐露的缠绵的名字。潇,曾经每周两次的辅导课都因她的出现变得温暖的留白,枯燥乏味的时间静静流淌在携手走来的每个美好的细节,但却注定了完结而只有微笑着挥手别离。直到直至五年后进入当地最好的高中,擦肩而过,恍然间熟悉的声音奏响了记忆的弦琴,伫立良久却已没有勇气去验证并微笑说声“好久不见”。如今离别之前的相片上两个女孩子手拉手无忧地笑着,殊不知时光会将彼此的距离无限拉长到不再相逢。
步步靠近的现在,当童年逝去的猝然,少年离别的怅然都随着告别次数的积累,而使灵魂也渐渐变得坚硬无声。进入高中的我终于不再反复不疲地做梦,也许终于明了时光无情,雁过了,悲伤乍起,雁去了,寒潭微澜,然而要走要别,终使留不住,于是不再抗拒。即使分文理科的最后时刻也仍然粲然,只是转身,只觉心底空荡荡,或许真正长大之后才懂,固执留存的影子永远使缥缈,幸好曾经拥有过去,往今才有回忆。
光阴过隙,即使我抓不住它的尾声,可我也曾躲在它的阴影里。寂寞很吵,我却不再忧伤。终于懂得,雁渡寒谭,不留影又有什么可惜,至少它曾经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