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我的蔡老师
——高徒彰显名师,蔡芸芝先生因为魏巍《我的老师》而天下皆知。
我惭愧,我不是魏巍…
圆天盖着大海,
黑水托着孤舟,
远看不见山,
那天边只有云头,
也看不见树,
那水上只有海鸥……
多少年了,我一直记住着这首诗,魏巍的十八九岁的老师蔡芸芝先生也因了这篇文章而留在了我的记忆里。
我也有一位蔡老师。
可是他已经在去年去世了,并且,好象不是那么的受人爱戴,他的学生,大部分都是是土生土长,上了几年学,又去土地上劳作的农民,很小的一部分跳出了农门,却也和他少有联系。
民办教师也许是一个特定历史时期的现象,那时侯,知识分子的极度缺乏,人口的急速膨胀使教育成为一个大问题,蔡老师就是在这种环境下成为了一名民办教师。他们领着少的可怜还经常被拖欠的工资支撑着当时农村教育的第一线。应该说,现在农村三四十岁的人之所以没成为一字不识的文盲完全归功于他们。然而我的脑海里却深深的刻着不能忘记的回忆。
回忆之一:
上课,蔡老师领我们读课文,他不会用普通话,我们也是拖长了嗓子跟着。后来有人评价我们当时读课文“象一群和尚念经”。
回忆之二:
我上四年级时,蔡老师提问“谁会写《红楼梦》的“梦”?”有连我共两个学生举手,另一个写出的是“爹”二十几个学生,一点也不哗然,是茫然。
回忆之三:
蔡老师布置了一篇作文“我的家乡”,他眉飞色舞地拿着我的文章给来看望他的儿子炫耀,听见儿子问“不是抄的吧”大不以为然。
回忆之四:
他对我的父母说“一定让这个孩子读下去,她有出息”因了这句话,在家里困难的情况下,我没有辍学。
回忆之五:
去乡里上小学五年级了,第一次考试过后,老师看着我们几个,不屑的说我们“真是蔡老师教出来的菜学生”。
回忆之六:
我参加了工作去看他,问近况,他笑答“已经转正了,不错。”第二年我听到了他去世的消息,是癌,发现时已是晚期。
大学毕业后,我做了教师,在慢慢的积累经验和人生历练中终于开始理解他,在他的时代,以他的学历,他已经做的够好够多…可是已经晚了,蔡老师的一生,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以前,不愿意说起他是我的老师,现在,我愿意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是我的老师,我的启蒙老师——他的名字叫蔡成元。
愿蔡老师地下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