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一次去延安,我们的车开在环行山路上,因为大家都很少看到如此连绵起伏的山峦、雄伟壮观的情境,车就有意行走得很慢,大家全都将探头到车窗外,啧啧的赞叹着,不眨眼的观望着。突然,丫头看到在不很宽敞的环山公路旁不到两尺宽的草地上躺着一个人,一支不成调的山歌从他那儿传过来,随着春日柔柔的山风飘进丫头的耳际,既而又飘走了,一直飘到远远近近、高高低低的山峦的每一处。那人头下枕着一把锄头,一身衣服很破旧,两只鞋子,左脚的半穿在脚上,左腿半支在地上,右腿翘搭在左腿上,右脚尖顶着另一只鞋在空中很随意的晃动着,象在为自己的歌打着拍子,又好象是很为自己的快乐而快乐着的炫耀,为自己独有的那份悠闲自在庆幸而起舞呢。
这副画面象刻在丫头的记忆里一样,一直鲜活在丫头的眼前,至今挥之不去,忘怀不了。那歌声飘荡在整个山涧,那歌声很是震撼丫头的心灵,那歌声是给丫头以启迪,那山歌很陌生,又好象很熟悉,那歌声很随意,又好象是发自唱着的心中。想想,原来是心灵深处那追求闲适、快乐、无所顾及的生活而不得的缘故吧。
曾有一次,丫头拉一位四十多岁的朋友去跳舞、唱歌,她脸上现出很羡慕又很淡然的神情说,都这把年纪了,会招人笑话的。丫头一头雾水:跳舞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会有人笑话?
时间会让人明白许多道理。
记得前年的冬天,外面下了好大的雪,外面的世界真的很精彩呢,丫头站在阳台上,望着楼下一群少男少女嬉戏在皑皑白雪中,很是羡慕,他们在楼下向丫头呼喊着招着手,可丫头只是对他们笑着,给他们摆着手,终没有走下楼去。丫头自己都感觉到好奇怪,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内心的渴望与生活中无形的禁忌交织了起来,形成了禁锢灵魂的枷锁,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人的行为束缚住了自己的手脚,他人的言语封锁了自己的原本鲜活的个性,他人的眼神折断了自己飞翔的翅膀,他人的爱好扼杀了自己生命中的灵性,于是,在不知不觉中,自我眼前的天地变得狭窄了,自我变得渺小了,自我人生的光彩变得暗淡了,自我生命的旅途变得短暂了。
人往往受环境或年龄的限制而失去了好多生活中原本应有的东西,内心的那份遗憾和失落的感觉是那样的清晰而刻骨,可往往因为许多的地方习俗或个人习惯或更多的因素而难以回到原来的情状,而造成生活乃至人生的缺憾。
其实,人来到这个世界的时日从历史的长河中看,是那么的微乎其微,那么的短暂如一瞬,那么,有什么理由在想唱歌的时候怕自己歌声不甜美而止声呢,有什么理由怕别人听到自己五音不全而放弃歌唱呢,有什么理由要在自己想起舞的时候缩手缩脚呢,有什么理由要把自己禁锢在狭小的区域而不去放眼远顾呢……
生活对于每一个人都是多彩而甜美的,生命对于每一个人都是鲜活而有意义的。如果你想唱歌你就去唱歌,如果你想起舞你就起舞,如果你想运动你就去运动,展现在你眼前的生活永远都会是灿烂的,你的心中永远都会是青春的。
你想唱歌你就唱吧,若你望得见天阔地宽,云淡水长,若你胸无阴雨,满眼艳阳天,心中何处留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