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6月13日,我与施晗、路亮一行三人,在草碧花红,翠树鸟鸣的静淑园,拜访了林非老师,因为大家与林老师相识始于施晗《梦回千年》首发式上。林老师给人的印象,是一位才思敏捷,慈祥和蔼的老人。今日相见,更没有半点拘束。
一进东门,在客厅左边一门是书房,迎面是一高一矮两个玻璃柜,靠墙角的高柜子上放着一个黑陶瓷瓶和一个花瓷缸,矮柜上放着电视和台扇,墙中间挂着一个古式闹钟。
右边墙角处装有空调,北边有一小窗,窗下有一圆桌,上面放着花瓶,两侧各放一三人沙发,挨着东面沙发是一个立式冰柜,且紧靠门口,高玻璃柜里有几对形态可掬的瓷质玩偶,柜上放着一幅木框玻璃镶嵌的油画。
一进门,都被那幅油画所吸引,林老师介绍说,这是其外甥之手笔。从画面上看,倒像是金叶秋林泻进一束灿烂的朝晖,施晗与路亮都是搞美术的,急忙走近欣赏一番,然后,大家落座。顷刻,林老的外甥端来一盘糖块:“来!吃糖!”说着便放在小窗下的圆桌上,一会儿又送来茶水,林老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要我们吃糖,说着,端起糖盘,每人塞给一块。路亮接过糖,站起来说:“林老,我们又给您添麻烦了。”林老很认真地说:“没有,我乐意与年轻人交流,这样是很快乐的,我都75岁了,还很健康。”
我们一边吃糖,一边聆听林老教诲。他说:“韩国的许柿旭先生,翻译了《中国散文选》收录了从鲁迅到贾平凹,十多位作家的散文。车镇宪著有《中国现代散文诗的产生、发展及其对小说文体的影响》一书。谈着这些,林老慈祥的面容显得很欣慰。
当谈到贫富悬殊和义务教育问题时,他的心情显得有些沉重。他说:“甘肃有一个小姑娘,才十二岁,就被父亲送进城当保姆。都是因为贫困,上不起学啊!”
他又讲了为甘肃一位仅上过几年小学的女作家写序的经过。
然后向我们推荐:“章诒和《回忆我的父亲》是写其父打成右派的事,感情真挚;鲁迅的《纪念刘和珍君》很有个性;还有陆蠡的《竹刀》和《囚绿》,写的都很美。”
谈到社会现象,林老师说:“大局是好的,这些年,中国经济发展很快。对个别现象不无担忧。特别是由腐败而至的袒富现象,使弱者无从申辩,退而忍屈以缄。令人忧虑。”其忧国忧民,拳拳之心溢于神情言表。
一个半小时,不觉过去了,临别,我们同林老和他的外甥沙老师合了影,与林老、沙老师握手告辞。
回来的路上,林老魁梧的身材,音容笑貌一直浮现在我的眼前,他的话语是那么和蔼、温馨与亲切,真是对我们太好了,不!应该是对我们下一代无微不至的关怀。我想他对任何人都是这样,甚至我从读到他的每一篇文章中,都深刻地感受到他“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赤子之心的跳动。他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下一代的成长与命运。
他亲切的话语:“我乐意与年轻人交流,与年轻人交流使人快乐,我都75岁了,还很健康。”我反复咀嚼着这句话的分量和滋味。使我体味出他人生境界的极致情怀,只有孔子和鲁迅之语“学而不厌,诲人不倦”、“俯首甘为孺子牛”方可释其内涵。
回望静淑园,树木青翠,林老的窗户仍然敞着,我似乎又看到了那幅秋林泻朝晖的油画,看到林边山野一片片黄灿灿的野菊花,看到丛丛树林,片片黄叶,已变得比二月花还红、还美。正如伟人所言:“不似春光,胜似春光,寥廓江天万里霜(红)。”
2006年6月6日于北京培黎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