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闲有致的寒假,我尽情享受天伦美乐,大小的同学的聚会更是赏心乐事,余韵无穷。回校上班与同事。学生重聚同样使我亲切快慰,每天的心情也像那春日的暖阳,快活得不得了。然而半个月前的那场小车祸使我的心情逆转直下,每天总是无端地郁闷。事情是这样的。
那天下午老同学说要送聚会的照片和碟片来,我很高兴就提早一点回家。我好好地开着摩托在路上走,在家门口不远处,忽然一辆小车从我左侧穿过,后轮檫到我的前轮,我一下子扒倒在地,等回过神想坐直起来,可左脚被摩托的后轮压着,抽不出来。这时那驾车的人发现了,停下车走了过来,这时候我的一个老同学刚好经过也过来看个究竟,车主帮我把摩托车扶起,我本来以为他会拉我一把,可在一瞬间的等待以后我自己努力地站了起来,本能地活动一下全身,哦,都有知觉呢,只是左膝盖很痛,手脚不停地发抖。我见那驾车的人能自觉停下觉得还挺安慰呢,也没指责他就叫他走啦。老同学满脸疑惑看着我,我才想起之前也有过两次被撞的经验,都是刚开始觉得没什么事,回家后才觉得酸疼得要命。那么这次稳妥点,把对方的电话留下吧,我提议他最好有空打个电话来询问。
回家一看,果然左膝盖一大片淤血,很痛的,手脚老是发抖。我努力地试着让自己镇定下来。一会儿,老同学送照片来了,他们兴奋地跟我谈论那天聚会的欢乐情景,使我忘了刚才的疼痛。先生回来后我把事情告诉他,他说既然没大事自己檫点药酒算了。我最不懂照顾自己的,说过就算了,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啦。
晚上那车主打电话来询问了,我把实际情况告诉他,他再三叫我去检查并包扎一下,药费他以后来负责。其实我最讨厌那些膏药的味道了,不是万不得已我才不去看骨伤科呢。膝盖我已经檫过药酒了。可第二天起来发现全身酸痛,忍了,第三天,第四天,怎么连左手活动都困难了呢。心理也一直发慌,惶恐得很。唉,怎么办呢,想来想去,到美容院做刮痧治疗吧。到了美容院,美容师帮我刮痧,果然在左手刮出了许多痧气,然后再帮我按摩,筋骨弄得吱吱地响,我疼死了,但也舒坦多了。第五天起来左手终于能自如活动了。下午车主带着他妻子来看望我,送来了一些水果还说了一堆好听的话,我也夸他们表现不错呢,叫他们不用挂心了。
知道这件事情的朋友都说我好宽容,如果有些人不知会怎么索赔呢,因为责任全在那小车司机身上呢。我觉得那样是双亏,我要得到赔偿,就得花心思搜集理由,花心思装模做样,亲友知道了一定要来慰问,帮忙理论,兴师动众的,多不好啊。我这样息事宁人,彼此心安理得,多轻松。
从道义来讲,撞倒我的人确实值得称赞,我对他也是心存感激的。但事情过后我却一直很郁闷,有种空落落的感觉。我跟好姐妹说起时,妹妹戏说叫我去摔倒的地方“捧精神”,这句玩笑话提醒了我,是啊,那天扒倒在地上起不来时,我心里是多么渴望有人来扶我一把,可是没有,驾车人只帮我扶好摩托车,老同学在一旁是想帮我解决帮我撑腰,也没有扶我起来,我是自己勉强站起来的,在那一刻我心理是有缺失的,这也许就是造成我一直发冷发抖的原因吧。我们都习惯含蓄,习惯蕴忍,而不习惯用肢体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心意。人与人之间,特别是不熟悉的人之间就更是戒备森严了,有谁会很主动地伸手去拉倒在地上的人呢。
哦,世事如此,我复何求呢,这“精神”只好我自己“捧”回来啦。庆幸的是渐渐不再发冷了,再看看左膝盖,淤血也基本消散了。
应该说,宽容他人就是安乐自己。我从自己的心里的缺失也提升了认识,我们经常会安慰,帮助那些有困难的人,可我们往往忘记给她们一个热情的拥抱,其实这真诚的相拥有时比千言万语还更暖人心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