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青

三月青

进入三月的季节,南方是阴雨连绵,妈妈说,菜园子里的三月青正嗖嗖地往上蹿。
有些日子没有见着青菜的影子,食堂连着好几天的好几顿都是呈上开了花的小白菜,常常的根,咬上一口,外边这层皮还在。好友清一直埋怨着食堂,我笑笑,只要食堂呈上这种不开花的小白菜,我的饭盒里就少不了它。接连吃了几天,好友清见我并未有腻的意思,无奈至极。
妈妈总是称小白菜为“三月青”,于是从小知道这种菜叫三月青。来到这儿,以致有人向我说起小白菜,我却问小白菜长什么样。于是,我成了他们眼里不食人间烟火的一个。当时我立刻打电话回家问妈妈,才明白三月青就是小白菜。许或是方言的缘故,周边的人在我说起三月青时,也是纳闷。
这样阴雨连绵的季节,愈发怀念回家,其实却是怀念母亲用三月青做的各式的花样。家里有几块小地,一年四季,小地里总有着不同的蔬菜,只是方方正正的几块小地成了我们家主要的蔬菜来源地,这是母亲的功劳。此时,几块小地上,应该都是肥肥的三月青。我想,今年怕是要与它要错过了。
一身清白色的着装,花开时为黄色,没有过多的色彩点缀,也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三月青,在母亲手中也就有了千变万化的样式。水烫、小炒、汤、粥……无论怎样的做法,三月青不但没有失去原味,也让配菜有了它的味道。水烫,是我的最爱。将洗净的三月青放入沸腾的水中,几分钟后起锅,加入油盐。
每年菜园子里吃不完的三月亲,母亲会在天气好的日子将它们从地理收回。将根部摘去,整棵洗干净,放入沸水中烫,然后晒干,封藏好。妈妈不舍得吃,总是说留给我回去炖汤。
三月青,三月青。
再没有思绪往下写,我想起了家里的菜园子,想起妈妈拿着锄头翻地,我用手指指这,玩玩那,问妈妈这是什么,那又是什么。妈妈低着头,回答我没玩没了的问题。晚上我做梦,梦到我和妈妈在井边洗着三月青,妈妈说,中午妈妈给我炖菜干骨头汤。醒来,枕边已经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