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清明节是国家定为法定节假日的第一个清明节。
清明前,姐姐打来电话,说姐夫要在这个清明回去给他父亲上坟,姐夫让姐姐也回家来看看,姐姐说是不想回来,在南方呆了十几年了,现在回到家乡,反而觉得有点不适应了。家乡的风是干的,带着些风沙,刮在脸上有疼疼的感觉;家乡的太阳是有些冷的,以至于四月的天气了,还得穿上厚厚的春装;家乡的树在这个时候也只是微露些嫩芽芽,多数的树枝还如冬天一样的虬枝指天,不像她所居住的城市一年四季都绿意盎然。可再怎么样,家乡还是家乡,身在异乡的姐姐也还是会时不时的打来电话,问问家乡的天气,问问家乡的情况。家仿若一条看不见的线,牵着远在天涯的她。
我说姐姐“你应该回来看看了,从姥姥逝去到现在,你从没到过姥姥的坟前去烧一烧,磕一个头,趁着这个时间,回来看看也好,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梦见过姥姥姥爷?”
姐姐说每到清明节的前几天,都会时不时的会梦到姥姥姥爷的,她虽说没有到他们的坟前祭奠,可每年都会在远远的城市里,找一条大路的十字路口,给他们烧些纸钱。清明时节的雨,和着有海的味道的风,在清明前后更增了些许了凄凉。
南方的清明前后会有雨,在较为干旱的北方,也多多少少的会下些雨的,虽然有时的雨实在是小得可怜,少得可怜。
今年的清明,雨水好像是更加的吝啬,前期倒是做足的工夫,又是降温又是刮风,可真正的到了该要下雨的时候,却似老龙王不在家,小龙子戏耍——星星点点的雨刚下到地面上,还未钻进地里,一阵风过,地面上依如未下雨般的干干透透,树叶上也鲜见雨水的痕迹,空气中只是多了些土腥味,雨的清爽却躲得不见踪影,倒真的是应了那句话了:春雨贵如油。
不知道南方的天空是否也如这里一样的干燥少雨呢?只知道年初的那几场雪让原本很少见雪的南方有些猝不及防,并由此陷入了一场混乱:从电力到交通,从城市到乡村,从中央到地方,大家都投入到了和冰雪做斗争的队伍中去了,演艺界也举行了盛大的赈灾募捐活动,一时之间,风雪无情人有情,成了当时的流行语。
不知是当时南方的雪下得太多了,老天爷累了,还是伤了元气,当春天的秧苗需要雨水的滋润的时候,雨却迟迟落不下来,这使得去扫墓的一路之上,尘土被来来往往的车和人辗压得漫天飞舞,麦田里的小麦也似饿久了的孩子,有气无力的立在阳光下,蔫蔫的;田地里裂开了大大小小的口子,就像缺极水的人嘴上裂开的口子,喊着渴;没有了春雨的洗涮,空气有些乌蒙蒙的,本应开得极艳的野桃花,花朵也仿若有些晦暗了;在这个季节里的春雨过后,野菜如听到了号令般,会齐刷刷的冒出嫩嫩的芽,地里绿油油的一片,煞是好看,可在今年,同一片林子,同一片野地,却鲜见绿绿的野菜,只看到裸露的土地,少得可怜的几株白蒿,趴在地面上,可怜巴巴的样子;倒是土崖边的那几棵野梨树,也许是集聚了冬季的水份与养料,花儿开得极密,白花花的一片,给干燥的清明一些润泽的感觉。
虽说是缺少雨水,可植物们还是和以往一样的很努力的生活着,不管是高大的树木,还是矮小的野草,不管上路边的野桃树,还是崖边的那几逢野梨花,他们尽力在春天展示自己最美的一面给生活的这个地方,也许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自己又该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展现出更美的一面,在自己所属的世界里争个一二三,他们只是靠自己的本能来生活着,努力地活着。也许在自然界里,这才是幸福的,喜欢自己的样子,不管别人认为自己的美与丑;喜欢自己的做的事情,不管别人怎么看自己的行为,只要不去伤害别人。
每年的清明,都会让人想起那句名诗: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今年的清明,没有了雨纷纷,也少见欲断魂,也许大家也都看开了吧,活着是种幸福,离去也许也是种幸福。
看看坟上那压着的思念,看看坟周围飘舞的灰蝴蝶,看看坟前飘渺的缕缕轻烟……
今年的清明和以往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