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无奈

香水无奈

这是一个有款有型的青年,身材适中,衣着简洁。
那天他携了一摞子的资料,说是我同事的一个朋友,来找他办点事。因同事出差在外地,我暂且接待了他。在礼节性的寒暄之后,我给他沏了杯绿茶。当我把茶杯递到他手中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香水味道。
开始,我怀疑这又是自己的鼻子在弄鬼,因为它经常会经常用麻木或者敏感跟我搞恶作剧。可办公室里简单的除了吊兰还是吊兰,淡然如荒郊野外,又没有其他的人,那样浓浓的香味一定来自眼前的这个同事的朋友。
说实在的,这不是一种我喜欢的香味,特别是它还来自一个看起来还算不俗的男人身上。我的心里掠过一丝的不悦与鄙夷。在我固有的观念里,男人就该像个男人的样子,哪怕是粗糙一点,女里女气的男人,见着会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是冬季,都穿着厚厚的棉衣,真不知道这个男人他把香水都涂在了哪里,又涂了多少才至于这么的张扬无余。
那人很健谈,滔滔的讲了些他们单位的重要性,更是强调了他来要办的事情的重要性。我连连的点着头应和着,尽管那不友好的气味在持续的摧残着我的嗅觉,几乎让我忍无可忍。我是个心软的人,不忍给人想表达的热情泼冷水,何况他又是同事的朋友,我更不可以下逐客令。
眼见着那杯绿茶见了底,我又赶紧的给他续上,尽管我希望他赶紧的离开。那人客气的接过我续过水的杯子,正要重启他的宏论,突然腰间的手机铃声大作,间或的听出是中午某时某酒楼的一个饭局。那人一边看着腕上的手表,一边对着手机朗朗的说笑,携起来时的那厚厚的资料袋,向我点了点头款款而去。
不多时,那浓烈的香水味也渐渐飘散而去,办公室重又恢复了它往日的淡雅清新。坐在自己临窗的桌前,摊开要处理的业务,我也渐渐恢复了自己的常态。
可这香水对我的刺激太大了,一时还是回不过味来。不禁想,这人本真难道不好吗?其实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独特的味道,它在上天造人之初就被赋予了。这是上天给予每个人处身立世的独特标签,让人们可以藉此找到和自己相投的人有缘的人。可是,如果我们遇到了伪“气味”,那就很难讲了。很可能我们会失知己,很可能我们会与有缘人擦肩而过。因为我们都离开了自己的气味,离开了最本真的自己。
一直不怎么待见香水,有时甚至还排斥,这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它太过张扬的个性,它总是忍不住强迫你知道它接受它。气味是关不住的,它会弥漫在携带者周围的空气里,让不喜欢它的人别无选择。而人对某种气味都是有着各自偏好的,这本是个人的私事,而这样无端的置别人于无路可逃的尴尬境地,是不文明不礼貌的。
同事回来后,我告诉了他有位朋友找过他,并说起了香水的事,也谈了点对香水的看法。同事幽幽的说:你说的有你的道理,可也不能一概而论。有的人执着于某个事情某种习惯,一定是有着他的原因的。比如我的这位朋友,他是因为自己先天有狐臭,尽管早就做过很成功的手术,但那始终是他一个挥之不去的阴影,特别是外出到别人面前的时候,就更是不自觉的要特别掩饰,其实他很无奈。
同事平静的话语触动了我,让我陷入了沉默。我为自己的偏狭而羞惭。是啊,大千世界生而为人,也许谁都有谁不能与外人道的痛苦和烦恼,这其中有一些是经过努力,可以改观可以克服的,而有一些则是任凭怎样的努力,也都是无济于事的。从本身上来讲,谁都不愿意成为那个样子,比如狐臭,比如痴呆,比如伤残,只是没有办法
懂得了香水,不仅是甜的也可能是苦的,想起曾在心底里掠过的嘲讽与讨厌,真的于心不安。在这里向那位陌生的朋友深深的致歉,还请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