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丝雨细如愁,自在飞花轻似梦。漠漠清寒,细细轻嗅,秋意将凋零。雅致的韵味里,再也品不出“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的清新和孤寂。唯有西风吹来的寒冷和凛冽,与冬天作伴。
有人在拒绝冬天的到来,因为那不胜寒的季节更让人觉得孤独。有人在盼望冬天的到来,因为冬天来了之后的春天就不会远了。两种选择,未必都是最佳的,为何不让自己的心静下来,顺其自然呢?等一场“千树万树梨花开”的盛宴呢?万事,不生不灭,该来的终回来,逃避也是无能为力的。多了期待,结果也不一定和自己想象的一样。终究,不惧不想,让自己变成一株高大的树木,秋天送走落叶,冬天迎接霜雪,春天长出绿叶,亦不是一种禅意的生活?
楼高莫凭栏,凭栏须断肠。让自己断肠的岂是因楼高,而是自己心如困兽,久久不放过自己而已。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楼还是那座楼,景色还是那片景色,只是你心情不同,而著万物以自我之颜色。
世间纷纷扰扰,是是非非,皆源于爱恨情仇。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然佛教导我们每次做完一件事情就应该放下,不能久抓不放,抓的越久,烦恼就越多。人们总是想着自己的付出和回报是不是成正比,因而徒增烦恼无数。初心就不该多想,既然要付出,就不要想着回报这件事情。你所需要做的只是,做完这件好事就应该忘掉,继续行善。这样才能做到普度众生的大乘境界,即自我是佛,不用跪求上苍了。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着一座佛,而佛又是多情的,只是一些人因污秽蒙蔽心智,而与佛无缘。而有些人,长久修行,一刻顿悟,立地成佛。
佛不是空洞的,交给我们追求快乐的过程,即是爱人的过程。李叔同,苏舒曼,仓央嘉措,都是一代情僧,其一往情深程度,可谓痴矣。学会爱别人,才能悟出真谛,练成佛的境界。仓央嘉措也曾有过烦劳“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心里既放不下佛,又放不下美人。该怎么做呢?一般人想,要想成佛,就必须强迫自己舍弃掉美人,专心修佛。那就大错特错了,你想,心里对美人恋恋不舍,那有什么心思去修行呢?佛,是自然的,是朴素的,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君不见观自在菩萨三十六化身,每个模样不都是穿金戴银,难道就否定吗?佛本来就来源于众生,然后再跳出三界之外的。佛告诉我们,该吃的时候就吃,该睡的时候就睡,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而不是一天到晚像钉子一样固定在蒲团上,日复一日地敲打木鱼,口中念着自己都知道是什么的经义。为什么达摩祖师要历经一万多次的磨难,西游记中的玄奘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呢?而且都是在运动中,在生活里修行,而不只是靠打坐。打坐时只是当你疲倦或者心烦的时候,让心静下来的一种修行,而不是修行的全部。修行更多来源于生活。无论是东游记里的吕洞宾,还是雷锋塔下的白娘子,都要经过情劫,才能跳出红尘之外,飞升成仙。如何达成快乐,脱离苦海,就是一切按部就班,该爱的时候爱,该恨的时候恨,等一切都平静了,再以德报怨,淡定心情,无悲无喜,就进一步靠近佛了。
千帆过尽,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一切未变,你也未变,慢慢的走,慢慢的欣赏,等你看到“云在瓶底水在天”的景象时,你的禅心便顿悟了。静水流深,秋叶飘雪,只需一颗宠辱不惊的心,立于红尘,去爱,去恨。最终,收起繁华,只留一片纯真,一颗博爱的心,一份明白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