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雨,寒意沁人了,使得城市街头的行人步履少了些许寻常日子里的闲适,匆匆复匆匆。
一些漂浮的氢气球,照例在街头的星期天,绚丽于天空。但此刻,还是被蒙蒙的微雨打湿了,少了些许轻盈。我在城市最热闹的地带和一名紧拽了一把线的老者搭讪着问了几句话,那紧牵着氢气球的人俨然不能如它们般轻盈的生活着。我挑了一尾鱼,任它在空中飞。曾经被人问过一个无趣的问题,如果让你选择,你愿意是什么属相?
鱼。我不需要思考。每天,我都觉得自己是一尾鱼,在时间的河流里泅渡,却始终抵达不到彼岸。事实上,那岸到底在那里,我并不清楚,仿佛,街道的每一个出口,都是。
站在临街的网吧门口,呆呆的看着一个孩子奋力的敲打键盘,虚拟的世界盛满孩子的欢乐。现实景况中,到处充斥着关心孩子的人们的叹息声,间或夹杂着诅咒声。欢乐被孑然漠视了。
擦身而过的人撞到了我的肩膀,一脸木然的说着对不起,脚步不曾有丝毫的停顿。我诧异的看着她的背影,思绪由此而与视线一起被扭转了15度左右吧,看见了亚瑟。显然,他在等人。略略伸长了的脖子,喉结一动不动。
会在等谁呢?我有片刻的好奇,但我立即为意识到的这个问题感到羞愧了,等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到了亚瑟这一刻因为等待而滋生的喜悦,是不是?这个消瘦而善良的男人在冬季来临之前,我和他所有的朋友都没有见他笑过,婚姻的失败让他沉浸在沮丧中不可自拔。
昨天,他在网上讲故事:一只蝉儿痛苦地躬背颤动着,极力要突破蝉壳。一个小孩见此情景,生出恻隐之心,帮助蝉儿扒下蝉壳。蝉儿很是感激小孩的帮助,以为减轻了自己的痛苦,可是,它不知道因此失去了飞翔的能力;小孩也很得意,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可是,他不知道因此而毁掉了蝉儿飞翔的梦想。
你认为这意寓什么?换言之,婚姻原本就是那蝉壳?亚瑟问。
任何生命在成长的过程中,痛苦是必须经历的,绕过了痛苦,也就绕过了成功。也就是说,如果要飞,就绕不过思念的痛?!
我用了似是而非的语气。婚姻和蝉壳,于我,是断然不可联系在一起的两样东西。好比张爱玲和李安先后演绎诠释的《色戒》,与其把爱情与政治放在同一个平面上来剖析,我更愿意认同都只是男人和女人的认识差异罢了,由爱而性?由性而爱?爱和性,谁承载了谁,谁支持了谁,谁决定了谁?没有结论。
我转身向街头的另一端走去。游荡在天空的鱼,始终被一根绳子牵引着行走的方向。压抑自己的情感对我来说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因为我清晰的看到时间最大的功能就在于它能不动声色的蚕噬掉一个人对生活的热情。我觉得有些冷了,仰头,赫然发现自己找不到素面朝天的那份喜悦。
QQ群里的成品女人们一段时期内,曾热烈的相互打着招呼:狐狸啊,你在干什么呢?忙,一种机械重复的简单。我的回答如一的麻木。
看来,你真的丢失了爱情。成品女人邝兰犀利的问我。
我就笑,反问那爱情是因为心跳才在,还是因为心动才有?
翻过一个季节以后,我偶然间知道了令群里的成品女人们沉醉的话题,原来是一场“韩流。”恍然懂了邝兰的感觉,那抹犀利没有剑芒刀锋,很多的人看到鱼在飞,只问飞得高不高,少部分的人才会问飞得累不累——这才是我们内心渴望索取的东西——感情。
藏在雨中的片断/化作一川风雨烟/是谁在你的心里面/醉了笑了哭了仍流连?
纵横岁月的痕迹刻在她的脸上,但丝毫损伤不了她的智慧——爱吧,杜拉斯说,爱情犹如疾患。
鱼挣脱了绳子的羁绊,在天空fly。
我伫立在又一个街口,形形色色的城市,再次迎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