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愿做一只孤傲的鹰,在有限的空间做无限的流浪;你说你不愿苦守过往的记忆,在一泓心海里沉。于是,你渴望远走,过一个人的生活。
你一直以为只要你离开,你就是世界的主人,可以用你渴望放飞的心灵经营一份甜美的生活。你微笑着面对天空,告诉它从今天开始所有流泪淌汗的日子都已成为过去,所有的苦涩都已化为了唇边云淡风轻的微笑。可是,渐渐的我却从你的眼神中看出了那丝不易察觉的茫然和无所适从。也许在我的面前你永远都掩饰不住心底的那一点点怯懦。于是,你终于承认,有时候过多的自由就是迷茫。
你轻轻地对我说:“受伤的感觉是什么我不知道,只是在回忆中看见自己曾经的笑闹模样,而现在的我却再也不能那么安静从容。”说话时,你眼神中溢满的无奈和幽怨让我的心隐隐作痛。于是我想起了从前,在那片牢牢束缚你的天空下,你活出了自己的精彩。你那么开心地笑着闹着。你大声说挥霍也是一种快乐。我看到你的眼里海一般的清澈,我知道你的心中是没有忧愁的。直到那一天,你亲眼看着美丽的梦想与你擦肩而过,然后一点点拉开距离,你的眼神空洞得没有一点内容。但我分明听到你心破碎的声音。后来你告诉我,那一刻的感觉是不知道什么叫万念俱灰的人永远都不会明白的痛苦。
我不再为你难过,我知道时间会抹平你所有的伤痕。知道吗?我已经在你的脸上看到了久违的淡然,看到了你不修边幅的洒脱和不在意世俗繁华的孤傲。你说,你没有《红楼梦》中的精致和美丽,没有《百年孤独》中的寂寞和苍凉。但你有自己的宁静与淡泊,它只属于你,一个人的。于是,你依然喜欢坐在小小的溪边,任一颗清静无为的心溶入那幽幽的溪流中。你细数着水中的浪花,嗅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你说这样会有一种《诗经》里的味道。
有人把女孩比做花,你曾静静地想哪一种才是你。你发现你没有空谷幽兰的遗世独立;没有玫瑰的备受恩宠;更没有牡丹的艳冠群芳。其实我知道你是一株向日葵,默默地朝着太阳。你说过的,跟着光明走,一生不会错。
我喜欢在无人的时刻静静地打量你,喜欢看你甜甜的笑容和无事可做时噘起嘴吐着舌头的百无聊赖。其实我一直试图完完整整地了解你,可是我发现很难,尽管我是你最最亲近的人。开心的时候你大声地笑闹、追逐。坏坏地给别人起绰号然后大声地叫,在他们恨恨的表情下笑得前仰后合。仿佛你一生只快乐这一次。平静的时候,你会趴在窗前静静地望向远方,甚至写一些哀伤的文字。你曾告诉我,在很小的时候你的天空是白色的,因为你没有欲望;上学以后你的天空是彩色的,因为你有了很多的梦想;而现在你的天空是蓝色的,是那种可以包容一切忧郁和烦恼的蓝!其实我现在也不知道你向往的那个世界到底有多少风霜雨雪,但都不重要了。因为你只想做天边的一抹云,虽然只是那么淡淡的一抹,但于你已足够。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一个人生闷气的时候,你趴在床上,眼睛充满恨意地盯着一个地方。偶尔让泪水划过面庞,却拼命地忍住不出声,不抽搐。那时候,你固执得一点也不可爱。
事实上,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矛盾体,你可以同时喜欢北方的大气磅礴和南方的素淡温婉。可以同时爱着摇滚的恣意张扬和民谣的清新质朴。你说这两者都是对生命最本质的诠释。你喜欢喝不加糖的咖啡,让那份苦涩原汁原味地渗入你的心。你说那是人生的滋味:真实而苦涩。你喜欢对着一杯茶轻轻喝一口,然后慢慢地咂摸,直到品尝到淡淡的余韵。你说那是爱情的滋味:缱绻而缠绵。
我知道你的心中一直涌动着两种极端的情素:温柔和野性。你一直希望到南方走一走感受一下南国的柔靡风情,想亲眼看一看历史和人文赋予了他们怎样不一样的灵魂。“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你知道这句话说的不只是风景,不只是女人,一定还有一些更深远的东西,也许这些东西恰恰和你的生命有着某种吻合。你向往南方的小桥流水人家,甚至希望有一天你能从一个古典小城的深巷走出。你也向往蒙古那片大草原,它是那么粗犷、那么辽阔,甚至它曾孕育过一个不朽的战神---成吉思汗。你知道如果真的去了,也许那里的风沙会吹皱你的皮肤,会磨蚀掉你青春的面容,会很快地在你的脸上刻下岁月的痕迹。但你更相信,那片天空,会赋予你钢铁般的意志,雄鹰的勇敢和草原一般广阔的情怀!你同样梦想着茫茫的大漠,你要看一看“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壮美。要看一看狂风是怎样地卷起黄沙,在空中划一个优美的弧度再铺天盖地地散落下来。要看一看天边那如血的残阳是如何映照那片独特的土地。你喜欢这分你本身所没有的苍凉,一如你曾经喜欢穿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笔尖轻轻华过书页,你的脸庞在我的眼前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完整。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爱你。我深深知道如果连我都不爱你,就再也不会有人爱你了。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懂你的人。因为我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