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人的困惑

山里人的困惑

在山里呆久了,人也呆麻木了。
呆在山里的人,也希望山外的生活,闹热有狂耍的地方。
山里的街道是那么的窄小、那么的短。抽着一根烟就能从街道的这一头,溜到街道的那一头。尽管街道两旁的楼下开满了不少的小吃店和服装店。小吃店里的吃食要酸不酸、要麻不麻、要辣不辣只有进山来游玩的人找不到吃的地方,才进那店里去光顾一下。我们山里人是很少把钱花那上面。都是晚上吃得饱饱的才出去狂那不大不小的街道。
特别是那些爱花哨的女人对那几家开的服装店,就是走到门口也不进去看一下。店内的服装那里适应时髦的女人的穿着。店里的老板大多数是山里的农民。他们在山里朴素惯了,进的衣服多数是进来卖给山里农民穿的。对我们这些从城市到这里来工作的人,就实在是满足不了我们的心愿。
我和妻子进山几十年了,山里尽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电话、电视、电脑、进入了家家户户,但山里人的新观念还是跟不上山外的人。
老实,憨厚的山里人,一到山外人们一看手里提的,身上穿的,就知道是大山里出来的。
有一次我和妻子回老家过节,大包小包拎了好几个,里面装着的是山里特产的核桃和竹笋。等我们换了山里的车,坐上回城的车时,车上多数人的目光都透射在了我们的身上。把我们两个看着了是在外打工的农民。
我们回到家,把大包小包放在父母的面前,没有得到一句感激的话。还说你们带这些东西回家,累不累哦。你们吃了饭到街上去看一看,你们带的东西那一样在店里买不到。
吃完饭后,我和妻子走在那已经是不熟悉的街道上。看着店里的储窗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货物。核桃和竹笋没有放在显眼的货柜里,而是放在一处旮旯里,供人购买。妻子说:“要是知道家乡能买到这些东西,我们又何必涉力不讨好地大包小包地往山外拿。
我们近几年回家,没有大包小包地往家里拿东西了。可我们是大包小包地往山里搬运东西。妻子和我穿的衣服和鞋,都是从山外带进山里的。
我们买的主要是款式、色彩、时髦,山外购买东西比山里便宜。
妻子回家总不愿意在家中吃饭,街上卖的小吃又有味又爽口。每一次吃得津津有味时,让我们回想起了很多美好的时光。
山里住久了的人,不是一块做生意的料。
在山里,我们工作的单位一样的处于半计划经济状态,久而久之我们没有了市场。人又失去了竞争的能力。
天天叫着单位人员臃肿,要减员增效,但多年来都是靠提前退休,来减少人员。这就势必造成单位人人有饭吃,个个也吃不肥。有这样不愁吃不愁穿的单位,谁还愿意打破脑袋想尽办法去做那有风险的生意。
我们山里人也曾经努力过,到山外做过房地产生意及其它的民品开发,但每次几乎没有成功的时候。
我当了三年钢窗销售科的科长,到山外跑进货和销售,总感到身上没有多少的压力,反正东西卖得出去卖不出去,都是每月照样拿工资吃饭。加之山里消息闭塞,交通不便。我们生产的钢门窗往往滞后于市场的需求。等外面厂家要货的时候不是货没有生产好,就是山路塌方,货送不出去。谁都想得到这样的生意怎么做。
做了几年下来,被山外人骗去的钱财也不少。钢门窗厂也倒闭了。那在外面欠了款的人一样没有受到经济处分,照样回到厂里上班,拿他的工资吃饭。人人都有知道大树底下好乘凉。一切都有单位顶着,怕什么?
我们从房地产和其它的民品开发中退了出来。但刚一转手给别人,别人就从我们转手卖的地皮和相关的生产的产品中,得到了不少的好处。有的成了爆发户。
我不得不想起了为什么国家要把那些交通不便,特贫困的人往山外迁。
可是我们仍然困在山里,算不算井底之蛙?反正有国家扶持着。每月有工资发。回家没有多少事做。晚上没有去处的人们麻将桌前一坐。消磨着时光。
这样的好时光又能持续多久。山里工作的人大概也不清楚。假若国家有一天取消了计划经济。山里的人就会如猿始人一样,不得不慢慢地站直双脚向山外走。那时的人们才能真正地懂得什么叫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