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民谣与感时伤怀

校园民谣与感时伤怀

那天,Jim告诉我他听了一天的《梦回童年》。再后来,他告诉我他连续听了一周。那时,正逢他在工作抉择上犯难的时候。
我信,就像我曾连续听了两天的《白桦林》。就像现在,已经听了一天的《小雨中的回忆》。
充满着怀旧味道的校园名谣,怀旧、抒情、纯真、美好,总是触动人心中最柔软的那部分。
人这一生中,从婴儿呱呱坠地到成长为一个社会人,这中间,一定会有一段最纯真美好的时光。
纯真美好表现在不现实、不计较、不追逐名利物质。对父母、朋友的感情,不掺一丝杂质;爱一个人,就毫无理由地爱,傻傻地去爱;对待工作,就像读书那时,投入十二分的热情;对待生活,始终只看到阳光灿烂的地方。
曾经的我们,就像一株小树。栖息在大树下,未经风雨,有充足的空间、阳光和水份。可慢慢地,小树长大了,如果它恰巧生长在石缝底下,那么,它就要学会扭曲着身子从石缝中钻出来;如果它生长在平地,那么它要学会怎么和其他的树们切分生存的空间;风雨雷电的时候,它必须要学会自己面对,并准备承受任何后果。
据说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但我还是愿意相信我们曾经相同过---在那段纯真美好的年代。沧桑,却已在不经意间借岁月之手一笔一笔地刻入我们的脸上、身上、直至心里。
在名姿做头发时,小妹忽然告诉我:“发现了一根白头发。”然后继续报告,“第二根,第三根。”三根白头发,此时已不能给我多大的震撼。
真正震撼我的是父亲那日渐稀少、日渐斑白的头发、那微驼的后背和倾斜的肩膀;而此时我的脑中却始终切换着那个快40岁了却依然英俊逼人、经常被单位女同事围绕的父亲。
真正震撼我的是看到母亲那满脸的皱纹和长期关节炎导致的不自禁发抖的手;而此刻我的脑中却始终切换那个面若桃花、梳着两根大辫子的母亲。
两眼渐显浑浊的父亲,有了很多独自发呆的时间。哥哥姐姐成家有孩子了,而我躲在外地,也顾不上对他好了。不知他会不会想起我们曾经稚气地对他许下的很多承诺?那些承诺曾鼓舞着他像一只哺乳的公燕子一样,365天不知疲惫不畏辛苦地在风雨中穿行。现在,我们忘了,忘了很多的承诺,无意也好,有意也罢。因为我们自私了,因为我们给不起了,因为我们有了自己更关注的东西要去投入。我相信天下父母之爱都是无私的,他们发呆的时候,该只是把我们童年、少年时稚气的一切全当成美好的回忆,回味了一遍又一遍吧。
初中的时候,那个剪着小男孩头,脖子上挂着一把钥匙的女孩告诉“书虫”的我,“长大了,我们谁也不许结婚。我呢,开一个书店;你呢,负责看书。”现在,她已经留了披腰的长发,并成了母亲兼医生。整天在手术台上奔走,接电话都是匆匆几句:“什么事,正忙……”
命运多奇怪,每个人都逃不过结婚生子,为生存而奋斗的殊路同归;而因了这殊路同归的命运,我们却又变成了陀螺,不停旋转并且始终奔行在平行线。
或许,这世界,只有缺憾才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