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爱如山
写下这个题目的时候,仿佛又看见父亲慈爱的手掌摸着我的头,高扬着脸骄傲的对旁人说:“这是我们家老大,最懂事的”呵呵,是的,我一直都知道,在我们家里,老大才是父亲心头里最最骄傲的那个宝贝。
我们家里有三个孩子,最小的是弟弟,小时候家里来了客人,看见我们姐弟总会了然的说“哦,一定是儿子最宝贝了吧”这时候弟弟总会嫉恨的扫我一眼,无奈的说“可不是,儿子吃棒子最多了!”妹妹一般会撅着嘴巴说:“谁叫你不如姐姐听话了?”我呢,则会适时的拿出大姐的款来,装模作样的呵斥道:“小孩子不听话就得使劲揍!”说完,抬头探寻的看着父亲等着表扬,父亲总会低低的笑两声,说:“妹妹带弟弟出去玩,老大给客人倒杯茶。”于是我就屁颠屁颠的倒茶去了。知道父亲有意锻炼我,心里美滋滋的。
是的,从小我就讨父亲欢心,懂事乖巧,学习好。那时候家里并不富裕,父亲和母亲两个人只靠那微薄的几十亩地供养我们三个孩子的吃穿用度还有学校的费用,生活可以说是捉襟见肘的。村子小,教育并不是很受重视,辍学蔚然成风,可是父亲从来没有一次在我们面前提过辍学这两个字,说的最多的永远都只有一句“好好学习”。到现在我们姐弟三个人都大学毕业了,回想起来,那些年父亲和母亲两个人是多么的辛苦啊!我不知道只有小学文化的父亲是如何坚定让孩子读大学的信念的,然而父亲,我们永远都感谢您。
父亲并不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平时做事粗枝大叶,马虎潦草,为此没少挨母亲的骂,然而父亲用在我身上的心思却像是那绵绵的春雨,细致入微,悄无声息的渗透到我生活的每一个方面。从小我就喜欢吃鱼,父亲心疼我身体弱,总是想尽各种办法满足我的口舌之欲,记忆里的夏天是闷热而明快的,父亲扛着一个钓鱼竿出发了,我和弟妹则欢呼雀跃的跟在后面,到了目的地,父亲会把鱼饵套好,然后安静的坐在水塘边上,静静的等待鱼儿上钩,我和弟妹就跑到远一点的地方去捉青蛙,抓蚂蚱了。有时候很快,父亲会开心的喊我们过去看刚钓上来的大黑鱼,大部分时候我们都玩累了,凑过去看装鱼的水桶,也只有几条不大的鲫鱼,弟妹们都很失望,因为他们喜欢吃“肚子一包油”的黑鱼,我是来者不惧,是鱼都喜欢,欣喜的偏过头去看父亲,慈祥的脸上,因了正午阳光的暴晒,总是有许多的汗珠顺着脸颊调皮的滚落下来,几只花蚊子绕着他的脖颈飞来飞去,嗡嗡作响,很是讨厌,我用小手给蚊子赶跑,拉着弟妹们悄悄地走远,因为父亲说,太吵了鱼儿就不来吃食了。我想让父亲早点回家。
再大一大,我上了高中,学校离家很远,需要住宿。每个月才能回家一次,每次回来呆两天然后又匆匆忙忙的返回学校,母亲说,“老大回来的两天,你爸比过年都要高兴。”我知道的,每次回来的时候,父亲从来都是站在村口迎接我,远远的看见我下了车,快步迎上来,理所当然的接过我手中的行李,大踏步的往家里走去,也并不说什么,然而眼角眉梢里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我则追在父亲屁股后面,像打开了的话匣子,大事小事林林总总的说上一路。到了家,照例是我最喜欢的全鱼宴,我狼吞虎咽的大快朵颐,父亲则坐在一边,点上烟,欣喜的看着我,嘴里说着,“慢点吃,看着别卡刺了”接下来的两天,父亲会问我在学校怎么样,能不能吃饱,生活费够不够,学习有没有进步,都是一些老掉牙的问题,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问。有时候我也会烦了,顶他一句,“爸,你都问我五遍了”他嘿嘿笑笑便不作声了。返校的日子照旧是伤感的,有对家的依依不舍,也有对接下去繁重学习生活的反感和无奈。父亲是了解我的,他嘱咐我的最后一句话总是“好好学习,不要贪玩”。我点头,因为我知道我是他的骄傲。
高中的生活是紧张而压抑的,作为省重点的一中更是如此。我深知自己的艰巨使命,每天起早贪黑的努力拼搏着奋斗着。虽然很苦,很累,然而苦心人天不负,无论月考,期中考,期末考,我总是会拿回很好的成绩。父亲每次看着成绩单都会笑得合不拢嘴,嘴里不住声的说“我闺女真懂事,真给爸爸争气!”我则高昂着头,一脸的骄傲。然而高二下半学期,班里来了一个新同学,男孩,帅气阳光而又温文尔雅,知礼好学,要命的是竟然坐在我前面。我无可救药的动了凡心,每天早上一睁眼脑子里就开始想他,晚上睡着了做梦都会笑出来,因为他白天又跟我说话了。我就这样一门心思的坠入了暗恋的深渊,学习成绩自然一落千丈。那次月考成绩出来后,我没敢回家,我把自己关在顶楼的仓库里哭了一下午。我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我那望女成凤的父亲,父亲会揍我吗?应该不会吧,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打过我一巴掌呢,可那是因为我乖巧懂事从来不犯错误啊,这次我真的错了,父亲一定会很伤心,我越想越忐忑,越想越不安,猫在角落里哭的越发上气不接下气。后来迷迷糊糊的好像睡着了,醒来一看天都黑了,我一想糟了,这么晚还没回家家里不得炸锅啊再怎样我也要回去面对现实啊我噔噔瞪的飞奔下楼,迎面差点撞上人,刚想绕过去,对方一把抓住我,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同寝室的陈圆,她气喘吁吁地说到,“你爸,你爸来了!到处找你找不着,跟老师打起来了!”啊我脑子嗡的一下,来不及说什么拽着陈圆就下了楼,教室里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好多人,老师站在中间紧锁双眉,满脸铁青,父亲一改我印象里沉默寡言的样子,怒目圆睁,手指着老师的鼻尖大声喊着“说啊我闺女哪去了你们学校是怎么教育人的学生都能整丢了?”这时有眼尖的同学看见了我,大声喊道,“李海娟回来了!”我能感到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我面红耳赤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羞愧的不敢抬头,父亲拨开人群三步并做两步的快速走了过来,拉着我就出了包围圈,一句话都没说。
回去的路上我把一切都跟父亲坦白了,包括那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父亲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快到家的时候,他转过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说,“算了,你也知道错了,这事就算过去了,爸爸相信你以后会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的,还有,闺女,记着,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不回家。一会进屋别跟你妈说这么多了,惹她骂你。”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扑嗦扑嗦的滚落下来,怕他看见又慌忙的胡乱擦了两把,低头乖乖的跟他进屋了。
如今我的孩子都已经五岁了,前年父亲来大连,一次吃饭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