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节念娘亲

母亲节念娘亲

当我翻开日历的2013年5月12日扉页,“今天母亲节”郝然历面。看到“母亲”二字,不禁使我愣怔了一下,眼前出现了模糊。恍惚间,我的老娘亲站在了我面前,只见她右手拿了笤帚疙瘩,举过了头顶,又缓缓地放了下来,嘴里不停的念叨:“儿啊!你现在出息了,成器了,娘现在可舍不得打你了,也打不动喽!”。我立马缓过神来,娘亲却像仙女一样飘然而去。
母亲节,远在祖国东南沿海温州的我,记起了娘亲,不知千里之外的她,此时又在我哪个兄弟姐妹家做什么?她虽已年过80高龄,但她依然精神瞿烁,不失勤劳,不肯空闲,不敢停歇,不愿收手,享受她那劳作的快乐。她千辛万苦,养育了我们兄弟姐妹,现都已成家立业,辛福美满。她本应勿需操劳,只管坐享清福,但她却说:“你们甭担心,也甭过意不去。俺算过命,一生操劳才是俺的幸福!不让俺干活,那是要俺的命。”我娘亲就是这样。20岁嫁给我爹,就一直操心劳力,几十年如一日。
鲁西北的平原,五六十年代,人祸“大跃进”、“大炼铁”、“大食堂”和天灾“大洪水”、“大干旱”、“大虫灾”“大瘟疫”等把人们折腾的积贫积弱,苦不堪言。那时,人们遵从“多子多福”的传统观念,信奉“人多力量大”的现代意识,越生越穷,越穷越生,我娘亲自然也成了生育的机器,生了我们兄弟姐妹六个。生产队按人头分给我家的基本口粮,还填不饱一家人的肚子,靠爹娘出工劳动挣得的一点工分,年终劳动分红折算成钱粮,也还食不果腹。于是乎,娘亲发动了我们这些不大不小的“小屁孩”,割野草,挖野菜,捡树叶,养只猪、养只羊、养上几只下蛋鸡,换成钱粮,勉强度日。那种生活的负重无以描述,生活的艰辛无法形容。
老爹生来懒闲,只顾干活,不问家事。家庭的负担,几乎让娘亲一个人扛。生活的艰辛,压得娘亲几乎喘不过气来,倔强的性格,使她脾气更加暴戾,每当我和我哥因贪玩没能割来猪草,完不成娘亲布置的劳动作业,见不到劳动成果,就会被其用笤帚疙瘩抽打一顿,开始我们还会哭泣喊叫,抽打多了,我们也就不哭不叫了,但娘亲却是泪流满面,哭泣不已,抽抽噎噎的抱怨:“命苦啊!生了这么多‘兔崽子’不争气……”
可怜天下父母心,那个娘儿不疼孩?在我3岁那年,奶奶跟我老爹商量,把我送去十里外村的一个表叔家,以减轻我家负担。开始娘亲哭干了泪水,也未能拧过执拗的奶奶。过了半年,娘亲就把我偷偷领了回来,说是:“再苦再累也舍不得把自己孩子送养别人。”
我娘亲厚道,每当我们家有包饺子或烧了荤菜,只要是做了好吃的,都会乘上一碗,送给邻里。她常说:“乡里乡亲,互相帮衬,自己锅里有饭,不能眼看着别人空碗。”
文化大革命过后,尤其是改革开放以后,生活渐渐好起来了,我们兄弟姐妹也都长大了,并先后成家立业,都过上了好日子。但我们的娘亲却已经老了,满头的白发,满脸的皱纹,满手的老茧,镌刻着她一生的艰辛,记录着她一生的操劳。
我儿子已经成年,亦将成家立业,我们身为父母亲从未打过他,我们想改变“棍棒下出孝子”的育儿理念。但我时常看到他做事缺少韧劲和毅力,缺乏吃苦精神,不求上进,得过且过,难以看到希望。朋友劝解我说:“我们就不要恨铁不成钢了,也不要替古人担忧了!现在很多年轻人都这样。”每当此时,我就想起娘亲的笤帚疙瘩。
天下母亲都一样,孩子都是心头肉。如果不是当年生活家庭的负担,苦难的压力,生活的艰辛,我娘亲也绝不会经常举起笤帚疙瘩抽打我们。那抽打,是把我们抽打成大人,抽打成自立,抽打成坚强,抽打成希望,抽打成未来!
我绝无丝毫记恨我的娘亲。然,我更加感激娘亲,她用她一生的辛劳,换取了子女们的茁壮成长,换取了子女们的自立自强,换取了子女们的幸福安康。
娘亲,您虽无文化,但有修养;您虽无精明,但有朴实;您虽无甜言,但有疼爱;您虽无钱财,但有双手;您虽然平凡,但却伟大。娘亲,我想念您,也想念您那笤帚疙瘩。是您给了我生命,是您抽打我长大成才,有您在远方祝福我生活幸福美满,我永远是您的牵挂。
娘亲,您只是千千万万娘亲中的一个。因为有了您们,有了您们那百种千样的呵护抚爱,像一棵棵小树的子女们才茁壮成长;因为有了您们,中国才有希望,中华民族才真正屹立于世界东方;因为有了您们,子女们才有了梦想,才了有中国梦,也才能梦想成真!
娘亲啊,您是伟大的母亲。儿在远方,祝您“母亲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