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第一次看见你是由于无意中在网络找到了你的图片，你抱着才藏笑得比阳光还温暖。后来，我认识了你，了解了你——你是《新撰组异闻录》中的冲田总司。你长得很美，白皙的肌肤，澄澈的眼睛，灿烂的笑容，如圣洁美丽的天使一般。只是，这样的你却选择了刀，那双纤手却甘愿满布老茧，你那单薄得看似弱不禁风的身躯扛起了那个沉重的担子——因为你是一个男人，是一个武士——你很坚强。
即使在池田屋之役中你病发吐血，当你躺在土方的怀里，你面对他紧张的神情，你还是笑了，笑得很释然，然后撒了一个谎，“那只是敌人的血溅到我的口里，而已。”——是个很假的谎话，只是因为你坚强，不希望别人为自己担心，所以要将任何担子往自己身上扛。你总是很坚强，很乐观，坚强的让人心疼。记得那时你问土方什么不让小铁握刀？为什么不让他自己选择？土方这样回答：“白痴啊，他只不过是个15岁的小鬼”你沉默了片刻，平静地道出：“……九岁……我，当时九岁……”当你说出这句话时，我清楚地看见土方的瞳孔猛的一缩——这是个不争的事实，或许也是土方对你最大的愧疚——你看出来了吧——你在他面前停下，戳穿了这蒙在真实上的无言——“换言之，是这样一回事啊。你是不想让他步我后尘吧。”话音刚落，土方愣住了。而你却若无其事地径直向前走，像个没事人一样，唯留下土方的一句感叹——“总司……”
望着你远去的身影，那淡然的表情，我的心也被牵引着微微颤动——这是种难以言喻的触动……但那次的感觉却是揪心的痛——我永远也忘记不了那件事，那句话，和你当时的表情。小铁为了替毫不相识的沙夜解围，公然挑战浪人，最终被路过的新八，原田和你解救脱险。当你带着小铁和沙夜逃跑时遭到其中一名浪人的偷袭，——“冲田先生！！！”——在小铁的惊呼声中，你飞快地转过身去，抬脚用木屐抵住向自己砍过来的刀，将他推到墙上，然后你迅速拔出他的另一把太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之后，你对他说了什么。我没听见，只记得你那样冰冷犀利的眼光和他惊诧的表情。最后——嗜血的刀刃划过，血花如喷泉般飞溅，而你白净的脸被腥血衬得愈发苍白……
当小铁质问你为什么要杀了他时，你只是说因为暴露了身份，会对新撰组造成影响，所以就要杀了他——而你当时的表情冰冷的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小铁不解，他也是人之子，人之父啊！“但是……”你径直起身走向庭院，转头望向小铁，淡淡地吐出下一句，“我不是……我是鬼之子……”凉风轻轻掠过你黑得发紫的发丝，衬得你的表情更为恐怖而陌生，如来自地狱的死神一般，而那冰冷的神情中却带着落寞和一丝我看不懂的神情——我尚来都不懂得透彻地理解你的表情，那些夹带着某些令人心酸的情感的表情——你总是有意无意地去掩饰着一霎间的真实——望着你的表情，我的心也跟着抽痛——心，在滴血……
——总司，你真的不介意吗？真的变成鬼也无所谓吗……
记得当你九岁那年，用菊一文字梦一般地杀了第一个人，那个号啕大哭的表情；记得你与阿辰谈起心里的伤痕的那个若有所思的感伤表情，和那句感叹——心里的伤痕真的可以痊愈吗；记得你的病确诊为肺痨时，面对你的乐观坚强，松本大夫不由感慨，“你真是个坚强的人啊。”而你却笑得回答，你其实一点也不坚强——或许，你真的不坚强吧。而是你要去佯作坚强，为了就是土方在面对第一次杀人后号啕大哭的你所说的话——“宗次，你希望有人需要你是吗？那你就拿起刀，把剑术练得更精进！而且永远不在我面前哭泣！将来有一天，如果你变得比任何人都强，我就会需要你了。”为了就是能变成一个男人，一个武士，站在近藤和土方身边，和他们并肩作战，只是为了保护自己重要的人……
——你自己也是这样说的吧——“我们是为了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而杀人”……
而他就是你要守护的人——小铁曾经问过你，冲田先生，你是为了什么而拔刀？你当时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大段话，意思就是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理由。然而说到一半，便传来小铁短促的呼吸声，你作生气状，“难得人家很认真的说……”随即却化作一抹甜甜的笑容，“连这一点都这么像啊……”你望着小铁的眼神变得复杂难懂，渐渐映出另一个人的影子，“……如果我说出来，你一定会笑我幼稚吧……土方先生……”
我不懂你对他是怎样的感情，但是我知道幸福是要自己追求的，而你最大的幸福，就是作为他需要的人留在他的身边，是吧……
为此，你可以这般坚强，可以这般坦然，可以这般淡泊。但是我宁愿你不坚强。总司，你无须强迫自己去当一个只流血不流泪的男人，你只是个孩子，只是一个因为用“总司”这个名字没有人陪你玩而对小孩自称为“宗次郎”的孩子，只是一个傻傻追求着理想的孩子，只是冲田宗次郎，而已……
——你，不曾改变，只是戴上了一个名叫“坚强”的面具，罢了……
总司，如果有那么一天，你感到累了，双手已无力去我住那沉重的太刀时，请你将它放在一边，别再顾什么理想和武士道，卸下那坚强的阿修罗面具，做回真正的自己——那个可爱的孩子——我宁愿你只是个孩子，可以拥有哭的特权，可以将这一生的劳累统统洗去，连带着那沾满血腥的罪孽……
——即使我明白，你永远都不会哭，因为你是最最坚强的冲田总司……
2009.1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