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鸟归林,独上山岗,斜下的阳衬着暮合的寂寂。俯瞰这将要熟睡的城市--“分不清是梦与醒,忘不掉是你声音”,想念乡中的牧野。
梦回春去,又是冬日;窗前的梅花早已悄悄孕育沁人的花蕾,无数等待中的期望伴着岁岁的花谢花开,指尖的迹痕无声中镶嵌了几分擦拭不去的波澜。
那不知去向的老式留声机,胡弄里的熙熙攘攘……昨天,仿若低调的歌唱,在今天只剩下记忆中的流沙。归林的倦鸟不会听到,若谷的林中幽幽荡漾只属于它的神秘;和着暮色,傍着西下的晖。
彼地,城市?只是一脚的距离,当那天踏上远航的船帆,告诉自己,林立的楼宇不再悠深乡野。翕上这城市的灯光,唯有江上的风跳着自由的舞姿。
流水落花,人是物非。有点酸楚感伤的字眼--“老矣”,披着薄薄的雾霭些许倦怠的穿梭。昨昔的笔触被街上的灯光打得发黄,蜡质得塑封一般。四季转载了多少的轮回,终于明白,暮--是句点又似分点的停顿,打开窗,长望穹宇。
踽然行走在渐黯的暮色,不是失落。远方不能替代的自由一直牵引着,暮非“没”。俯在桌前自语,有过的呢喃、释放过的呐喊……
青春,只身划桨的船,勇退激流,但不停止向前。暮野,丛中闪烁着虫鸣、泥土甜睡的气息,走在不是沿海的公路上,拉长的远影。
暮,没有阑珊,寂寂中埋藏着晨曦。乡野,牧羊女梳理着瀑布般的长发。远远的--透着笑。
多少次,倚在窗前,只为斜下的阳。归林的鸟儿、池渊中的游鱼;我也知道,赶着匆匆暮合归家的人们,告别了喧杂的尘嚣。悄然暗下的灯光掩盖了城市,这份静谧如婴孩般,在母亲的怀抱。
暮,被涤荡繁华后的沉淀,没有铅染。轻轻合上灯光,梦里--窗外的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