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之旅——(三)延安

陕西之旅——(三)延安

从壶口瀑布上来赶往陕北的延安,又是200公里,这时车在盘山而上,峡谷底的黄河水又失去了它应有的雄浑,星星点点的水喘着气爬行,倒是正成修建的高速公里,从纵深的峡谷底筑起,气势磅礴,导游说有望在今冬明春开通,到那时从西安到延安只要两小时。
车盘到山顶,导游说我们这是在圆面上行驶了,这里的海拔1000多米。我告诉自己,我行进在陕西的最高点,踏上了陕北这片神奇的土地。
这时看到全是纵横的千沟万壑,山体露出显梯形的层层黄土,坚韧、苍劲、贫瘠,一路可种植的田地极少,很少有村落,偶尔在山中看到星星点点的窑洞,一路看不到水,可以想象过去这大山中人们生活的艰难。很多山体刀削般直立,有一面完全袒露寸草不生,看上去随时会坍塌,风雨侵蚀的痕迹清晰地刻在上面,一道道的沟痕一道道的沧桑。
“我低头向山沟,追逐流逝的岁月,风沙茫茫满山谷,不见我的童年”,这信天游很诗意,唱的很轻松,今天当我穿行在这连绵的荒山中,才体会了信天游存在的真正意义。最初的信天游是生活在这里的人们的联络方式。两个山头的人能清晰地看见,但要想见面说话得下山上山来回几个小时,所以人们就是址着嗓子喊唱,便有了信天游,后来山上孤独的放羊人
为排解寂寞自编自唱,当年无奈的喊唱,伴随着历史,历经风云变幻,沧海桑田,在时代的演进中给了后人无限的精神享受。
“哥哥你走西口,小妹妹我实在难留,手拉着哥哥的手,送哥送到大门口”,这走西口唱在这广袤无垠的黄色高原上,唱在千山万壑间,它深藏着高原人的柔情、凄然、悲壮、无奈,令人荡气回肠,是“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的情景
车进入南泥湾时,“花篮的花儿香,听我来唱一唱。”很自然地在耳边想起,这是我不曾想过的这次行程中有南泥湾。导游说有一截路在修不得不走这条路,我暗自庆幸我到了南泥湾,那个年代人们挂在口上的南泥湾。南泥湾地带连绵的大山脚下有平坦的田野,有水,长达数十公里,种了许多水稻,村子也多,不像别处的山中少人烟的荒,这里确实是歌中唱的“陕北的好江南”。
这一路上最想看的是窑洞,看得最多的是窑洞,以前在书上看到过窑洞,觉得窑洞特神秘,特有意思,想象着山中的窑洞,想象着窑洞中的样子,想象着一溜炕上怎么能睡一家三代。今天真实地看到镶嵌在黄土高原上的一孔孔窑洞,星罗棋布地撒落地千山万壑中,不由地激动。
窑洞是陕北人世代居住的家,从黄帝开始这里的人们就依穴而居,五千年的窑洞一路走来,孕育出陕北人特有的文化,渗透在中华民族的大地上。
窑洞有土窑,砖窑,石窑,冬暖夏凉,防火、防水,土窑的房顶上还能栽种。一般一家有三口窑连在一起,像我们地区的三间房,从中间的窑洞进去,通两边的窑洞。窑洞依山而凿,窑洞呈圆形,边上或中间开门,门上挂个布帘,帘上有绣花的装饰,窗户上贴有各种漂亮的剪纸。剪纸是陕北人特有的艺术,也成了中国的艺术瑰宝。
到达延安已是晚上8点多了,我不免还是兴奋激动,努力睁大眼睛看这座城市,在断断续续的书本记忆中寻找心中的红色延安,街道在山坳中,两边有一排排,一层层的窑洞,闪着灯光,这灯光是如此的神秘,此刻,我不想入住宾馆,想去那亮着灯的窑洞,感受延安,感受窑洞的风情。
导游说这座城市晚上10点多钟街上就没人了,你们入住宾馆后不要出来。噢,这就是我心目中那远古亮着油灯的土窑洞,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多么温馨。
第二天一早我们去往革命圣地杨家岭,这时才看清延安是山坳中的一座城市,随处可见的窑洞和现代化的高楼同坐这座城市,别有一番风情,窑洞成了这座城市的别具一格风景线,街道不宽也无处拓宽,仅有的平地限制了它,无法伸展的空间,我不知林立的高楼是怎么在这座城中竖起来的。
车转过一个山头看到巍巍的延安宝塔,那是七十年代的我们天天看,天天神往的,我抑制不住地站了起来,伸长脖子看这象征红色革命的宝塔,我禁不住地说和画上的一模一样。
车在延河大桥边车停下让我们下来拍照,我奔到桥上从不同的角度拍下数张宝塔,我在寻找儿时的那份记忆,儿时心中神圣的宝塔,那宝塔连同下面的山,还有那裸露在外的黄土是那样的熟悉,那样的亲切,这时我才真正感受我真的站在了延安。
巍巍宝塔山,滚滚延河水,我脚下神圣的延河大桥依然,和画中的一样,三个大桥孔,中间六个小孔,让我感慨感叹,可滚滚的延河水已不见,延河几乎干涸,只有中间残存的一点点黄泥水,四周长满了青草,我不禁黯然。
在杨家岭,我们参观了毛泽东等一代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人居住的窑洞,那些窑洞都是当年红军自己挖凿的。这里的窑洞意义非凡,为中国革命立下了不朽的功勋,在我国历史上写下了浓重的一笔。
当年毛主席居住在延安的凤凰山,国民党轰炸凤凰山,于是选项择了山坳中杨家岭,杨家岭浓密的绿色植被隐藏了窑洞。这里有召开《中国共产党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的中央大礼堂,延安文艺座谈会会址,中共中央办公厅等。
参观完红色窑洞,我跑到山上面,有一排六口窑洞,里面住着老百姓,是我最想看的土窑洞,窑洞的门都开着,我走进一家,迎面是一张坑,门口是一口连着坑的灶,灶有烟囱从窗户通到外面,这灶烧火既做饭又热坑,灶台是泥巴的但干净光亮,坑边有橱柜、水缸。这窑洞与导游介绍的窑洞中的设施不完全一样,但我总算看到了住家的窑洞。在一家无人的窑洞我不客气地爬上坑,学陕北人盘腿而坐,请人帮我拍下了珍贵的窑洞中的我。
从杨家岭出来,到另一处革命圣地枣园,在枣园前下车看到一位老汉,七十岁左右,个头不高,满脸的皱纹,瘪嘴瘪腮,头上扎一条白毛巾,身穿一件白色对襟背心,一个标准的陕北老汉,手抱三弦,腿绑快板,边弹边唱边跳,用陕北方言唱《东方红》,很多人围着老汉陪着一起唱一起跳,我也上前跟着大声唱,这场面让我看到了陕北劳动人民朴实的形象,快乐、坚韧、沧桑。
枣园是中共中央书记处的所在地,也是毛主席等领导人在延安的第二处住所,这里原是一家地主的庄园。
枣园内景色秀丽,环境优雅,林木茂盛,绿树成荫,有梨树、枣树、银杏、刺柏等,其中枣树最多。有江南庭院的韵味,只是少了水,多了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