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是大地的眼睛。站在吱嘎阿鲁湖畔,忽然想起著名作家王蒙先生诗意的句子。
看到吱嘎阿鲁湖时,原以为她是天然的湖。后来得知,二00五年在大方与织金两县交界的洪家渡大坝拦截成功,水位升高,河水浸没蜿蜒山峦,碧绿的,透明的,便形成今天蔚为壮观的人工湖。因为地处古时水西之地,与历史有渊源,起初命名为水西湖,后来又因为一个美丽的彝家传说,改称吱嘎阿鲁湖。
有旅游者调查,除天山天池外,吱嘎阿鲁湖是中国第二大高原淡水湖。智者乐山,仁者乐水。不管是水西湖也好,抑或是吱嘎阿鲁湖也好,名称不打紧,只要有湖,就有奇异的风景,就有旅游的资本,这也是吱嘎阿鲁湖颇受推崇的原因。
吱嘎阿鲁湖之美,美在四季。春、夏、秋、冬变化的景致,惹人眼球,并在人们的惊叹中肆意蔓延。
春天,吱嘎阿鲁湖的水位降低,原本满溢幽蓝的湖水,清瘦如一个窈窕少女的脸庞——显露的山是她的脸骨、鼻脊,抑或下颌骨和额头——让人感觉疏朗。倘若在朝阳初升,你站在横跨湖上的虹桥,你会依稀瞅见那烟波浩渺的湖面,薄如青纱的晨雾舞出天宇的穹顶与湖水交割的弧线,间或鸥影飘逸,间或祥云掠过,任何风也吹不乱她那敞露的情思。而走进春天的吱嘎阿鲁湖,此时盛开在她周边的花朵,细微的光泽里徐徐透出馥郁的芳香,仿佛来自岁月的深处,又仿佛来自灵魂的边缘,不经意就打开了你紧闭的心扉。
夏天,随着雨季来临,吱嘎阿鲁湖的水位逐渐上升。站在湖边眺望,那湖水宛如娴静而又落落大方的少妇,流连顾盼的眼波死死地盯住你。此时,你感到一个曼妙的身影飘过来,夹杂着一种奇异的温柔,转眼的功夫就在你的心中起起伏伏,痴狂中交织着庄严的久违的等待。而走进夏天的吱嘎阿鲁湖,此时悠闲在她怀中的鱼群,把原生态的诗意写在你的眼中,依水而蔓,而生长,引导人们离开,又在顾盼中轮回。
秋天,吱嘎阿鲁湖的水位趋于平稳。面对幽蓝的湖水,此时你会想起秋波。那种叫人酥软的秋波,发散着温暖,在你的眼前秘密展开,或者悄悄向你靠近,源源不断把你带进深邃的梦境。间或,苍鹭翅膀下的风拂过你的脸庞,清凉的、急促的,像在召唤,又像在告别。此时,设若你是画家或摄影家,你的思绪一定会在五彩缤纷的漩涡里激荡——湖光、山色、苍穹一体,将成为你最得意的一幅作品。
冬天,吱嘎阿鲁湖安静如一位清纯少女,躲在深闺独享她特有的生活方式,是在等待春天、夏天、秋天,抑或是等待谁的青睐?远观波澜不惊的湖水,来此,与其是游历,莫若是人生的一次回眸。是的,冬天的吱嘎阿鲁湖,湛蓝如玉,令人想到安静,想到应该释放内心深处的那种涌动的暗流。要不,就等寒风瑟瑟的时候,看飘飘洒洒的雪花凝结成她的泪珠,晶莹的,让人流连忘返,让人亲近,让人致敬!
是的,走在四季里的吱嘎阿鲁湖,是黔西北大地上的眼睛。
她在敞露的清流,在等待什么?在寻求什么?
要不,你去问那些飞翔的苍鹭吧,问那些漫游的鱼儿吧!
要不,你带上摄像机、鱼竿去领略吧!
要不,你在画里诗中去叩问吧!
要不,你在她深情、奇妙、丰富的情思里去徜徉吧!
要不,你乘着飞舟,在那一个古老而美丽的爱情故事里去追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