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的时候经常读到“时光如梭”、“白驹过隙”之类的句子,那个时候对于时间的无情和匆匆还完全不能感受,只觉得每一天都是漫长得几欲令人发狂。尤其是高三和高四,每一天的内容只有一个——学习,每一天的盼望也只有一个——高考。并不是我们对高考不担心害怕,只是高考前的时光真是太难熬,恨不能直接放假,大学也不去上。可是我们坐在高中的课堂里只是为了大学这一个目的,无论我们愿不愿意,我们只能选择坚守的同时也选择了煎熬。
1、二月的冰雪
年初的那场雪让我们兴奋了好久。2006年的那个冬季家乡只下过一场小雪,不到半天就化完了。对于冬天的寒冷我们并不喜欢,但是雪却是我们经常期待着的。而一场像样的雪竟然让我们等待了一年才姗姗来迟。那一段时间每一个人都是兴奋、喜悦的,枯燥的课堂上总是转头看看窗外的雪和白茫茫的一片原野,甚至于不再畏惧寒冷,打开窗子,任大片大片的雪花飞进来,在下落的过程中化作虚无,即使打湿了课本也不在乎,只要雪能够离我近些,再近些。
那场雪不知道到底下了多久,似乎是一周,或许更长。雪结束的时候,树上面也已经满是冰。教学楼走廊上面也尽是雪,对面的教室便在课外活动的时候对着开始抛掷雪球。广场上面也是厚厚的雪,所有人都兴奋地奔跑着,把大把大把的雪塞进同学的衣领,或者干脆按到在地,往衣服里面塞雪,差不多了一哄而散,留下嘻嘻哈哈的笑声一片。
后来知道南方遭了雪灾,就是因为这场雪。这时才知道原来这场雪下遍了大江南北。但这些并不能打扰我们的兴致,除了偶尔在一起闲侃说起来的时候担忧地问上一两句,就继续沉浸在我们的快乐中。
2、五月的地震
但是到了五月份的时候事情就不那么美妙。十二号中午,我刚刚趴在桌子上进入睡眠。就被同桌喊醒。我以为他要出去,就站起来给他让路。后面的人一个一个匆匆走出,同桌拍我一下,指着电棒说:“电棒怎么在晃?”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教学楼猛然一晃。难道是地震?赶紧跑出教室,才发现整栋教学楼都是一片混乱,同学们纷纷往外面跑出去,楼梯口挤着,很难走出去。突然想起手机还没有拿,就回到教室拿手机,当时只是想着有了手机好和家人联系。教室里面已经没有一个人了。拿到手机再次走出教室在门口看到还是很多人挤在楼梯口,就不想下去了。刚好有几个同学也是这样,就站在栏杆前共同猜测到底是怎么了。最后我们得出的结论比较一致的是临近的平顶山煤矿塌了。那时我们完全没有想到竟然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大地震袭击了汶川。
骚动很快平静下来,同学们陆续回到教室自习、上课,家长紧张地联系自己的孩子,一时间学校手机根本无法接通。拨打了好几遍和爸爸联系上告诉他我没事,又问了他怎么样,就挂了电话。老师进来也只是淡淡地说了几句,并说明河南很少发生地震以及学校教学楼建筑的可抗六级地震以此来安慰我们。
很快班里开始流传说是因为四川地震我们这里受到波及。我给远在广州的姐姐发短信问她那里怎么样,知道她那里没有震感也就安心了。当天晚上学校没再让我们上课,并且允许我们回家去,我就跑家里住了一夜。
第二天铺天盖地的消息传来,终于清楚了是汶川地震。同学们表现出极大的关注。那几天学校报亭的报纸,只要是有关地震的都被抢购一空,报纸拿到教室马上也是七零八散。借了同学的手机上网,页面就停在移动直播间,不停刷新,把最新的消息抄在纸上传出去。学校把上下课铃声也换上了赈灾歌曲,一遍又一遍都播放,整个校园都弥漫着一种悲伤的气息。
学校开大会募集捐款。十九日,全国默哀,国旗半降。上午开大会默哀的时候播放是前天晚上赈灾晚会上的《孩子,快抓紧妈妈的手》。不少人哭出声音来,充斥这压抑和悲伤的气氛。
后来学校汝颖文学社出特刊纪念,二十一日,我在教室中间的一个位子上坐了一天,写了《哀汶川》:
天府之国,西南之蜀,不意遭难,山裂地覆。
摧屋扬尘,粉石为土,昔日繁盛,皆成荒芜。
四世之家,黄泉同赴;三口之户,乱石做墓。
双亲辞世,失所依怙;幼儿乍别,长者痛哭。
学生得活,凭师弱躯;襁褓余生,赖母血乳。
亡者何多,存者可数,闻此噩耗,九州同哭。
总理飞赴,山石阻路;主席讲话,余震生处。
当此苦难,天不我助:暴雨不止,道路长阻。
幸有天兵,誓死以赴,拯危救绝,朝以继暮。
全球关注,捐钱捐物,献我热血,慰老抚孤。
乐事不张,红旗半降。举国悲痛,以哀兹土。
死者已已,生者当励,珍此残躯,血脉以续。
房倒屋塌,楼阁新起。田毁林摧,山野重绿。
华夏之魂,绵绵不息。哀哉汶川,作诗为祭。
3、六月的高考
高考在等待和准备中如期而至。
是的,我们在等待高考,不仅仅是因为去年我们在高考考场上失败想洗刷耻辱,更想借此来实现自己的大学梦。
文科的考场在城北的二高,而我们学校是在城南,中间是几十里的路程,和李明辉一起坐车往来。
语文意料之中地除了汶川地震的作文,但是数学让我们所有人都郁闷了一把。数学题非常难,很多人都没有做完,出了考场就听到哭泣的声音。我心情也不是多么好,数学有两道大题没有做。
考场外面等到李明辉,不约而同地我们都同意步行回到学校。夕阳的余晖,来往的车流人流,在那个时候都与我们无关了。也许,今年,我们还要再次走进复习的班级,继续为自己的大学奋斗、煎熬。李明辉问我如果考不上怎么办,我说复习,继续复习,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考上大学还能怎么办?
我们一起步行回到学校,但是没有进校门,而是沿着校南边的汝河向东走,走了很远很远,没有路了,才回来。
我说过高考结束的那天晚上要去通宵,要喝酒,要……或许是纪念。
八号晚上,我们坐进了网吧,那个网吧是什么名字我已经忘记了,只记得那个夜晚,整个城区都游荡着刚从考场下来的学生。十点的时候从网上找到了一份数学答案,还有残缺的文综答案,错很多,很难受,也饿了,就和张誉泷一起出去吃东西,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个小摊,两个烙馍,一瓶啤酒,又去买了两个鸡腿。无言地走回去,在得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