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自从我有意识地观察男人的那一天开始,我获得了一些道理,还有一些快乐,我自认为我所观察到的男人是独一无二的,并且有种预感,等写完这个集子时,我才可能真正完成一种独特的生活,叫爱情。
文中所及男人,并非都与我有紧密联系,有的是普通朋友,有的是工作相识,有的是萍水相逢,有的是女性友人的遭际。我唯一所要称诺的是,我没有企图故意去接近男人,更没有想去体验,我只是一个真诚的隐遁之深的观察者,来缓缓诉说,一种与女有别的动物,叫“男人”。
《男人观察》系列之(一)
《胖男人是一种不可饶恕的动物》
作者:蓝小修
人物:朱一
识别标志:35岁。处男。工科博士,大学讲师。身材高而胖,如熊。
饕餮与好色两词是难以分开来讲的,胖男人也多是“饕餮好色”之徒。
因为我能控制我的官能,我的情欲,我的身体,所以,我每天都在更接近神。
——题记
春天,性与欲都较强。关键在于是否可以控制。在这个问题上,我认识了自己,反思了自己,更认识了某种男人。两天时间,虽然并没有特别有趣的事情发生,但一个特别的物种——胖男人,给我带来了特殊的感受。
估且称他为朱一。
他不在我的感情里面,但曾经出现在我作为女人的生活里。我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去见这样一个男人,并且仁慈了多次。后来想到,大概是我身体里的魔性在无力控制走向更加神性的步伐时,过于贪恋这春季的美,短暂地误入了歧途。
那是一个很舒服的黄昏,对于我逐渐弱化的视力来讲,当他从远处走来时,我看到唯一的感觉是,一只熊。那会儿的我并未觉得这样一个物体暗示了多少深刻的道理,反而因为他与我前男友在体型上的巨大的反差,有种隐隐的安全感,多了点渴望,或说幻想。
当然,我的眼睛可以让我在较清楚地看到一个男人之后,就迅速地做出判断。我们沿着黄昏的河边静静地走着,这条河有种含蓄而自尊的美,现在想来,如果不是因于当时那条河的对情绪的调节作用,我很可能不会再犯下一步的错误了。所以这里也有点谈恋爱的技巧:环境至关重要,不一定要烛光,也不一定要总统套房,有时可能是一条臭水河。这条河亦如是。可能因为刚来到的春天,因为黄昏,便使我对它产生了一种虚假的错爱。这种错爱而引发的依靠感便让我陷入了这个空洞的男人的无尽的空洞里。
他一见我就开始笑,笑里虽不说有淫笑,但至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某种“欲”。在过一只小桥时,他出于表面的善意,扶我,握着我手,然后夸赞我手。在这里说一点,职业背景对于某个人可能真得是有迷惑作用的,因为他是老师,这样一个让人尊重的职业,很能勾起我的回忆:初中时我遇到过一个地理老师,在爬一座不大而荒辟的石山时,有块巨大的石头让我深感恐惧,我当时处于半悬置的状态,一个小女孩的恐惧与无助让我深深地记住了那个老师的行为:他抓住了我,仅一只手就把我提携到了安全的境地里,那时的感觉,我像一只纸片,轻易地就被拥有力量的男人所拯救。所以,许多年后,对于老师,对于手,对于拥有力量的男人,我是极有好感的。
因此,当他握我的手时,我并没有感觉太多不安,等了过了小桥后,我便收回了自己的手。可就在这时,我发现了问题,他又不停地要去牵我的手,我躲过好多次,他还是一意孤行。最终,原本很礼貌的我终于控制不住,严重警告了他。可能我是个语气永远强硬不起来的女人,特别是在面对不熟识的人时,他还是一幅嘻哈的状态与我接触,只说把我当小女孩儿,20出头的我像她的一个小妹妹,或说,女儿。
就这样,在河边溜达的两个小时里,我无数次地警告他不要碰我,离我远点,但又无数次地被他拉着手,或拥着肩膀。我解释不清楚为什么,而且他似乎多动症似地,总是不停地接近我,接近我。于是,我那上百次的警告宣布失效。
后来想,虽然他是随便的,可能我那会儿也是随便的,并不认为他有多少歹意,因为他的牵手、侧拥、捏我脸蛋,正像他说的,有点长辈的爱怜,除此外,并没有过份之处。虽然第二次见面时,因第一次他的糟糕与不尊重的表现,我非常强烈地拒绝了他要过来牵我的手,他也知趣地一晚上没碰我。
再后来,一个周末的晚上,他打电话了,我因有事心觉痛苦,特别想找个人拥抱一下,记住,是拥抱,没有任何别的想法,于是答应了他晚上过来,但约法三章,不得越规。他也乖,只是彼此穿着厚厚的睡衣到天亮,连亲吻都没有。后来这个事件结束时我才发现,他是不懂亲吻的人,而且从一开始接触他就告诉过我,他是处男,一个35岁的处男。
那一晚,我已感觉出他的问题所在,因为他是个35年都没碰过女人的处男,所以才并不像大众所认为的那样,对性是少需要的,反而有种极其变态的需求,除了不曾强奸我。因为得不到,所以他充满了幻想。他抱着我睡时十分不老实,女人对他是一个迷,他一整晚都在企图抚摩我,我迷糊中睡着了,很安心,我知道没有允许他也不敢做什么。我喜欢他的拥抱,因为安全,像被一张大大的熊皮裹着,没有任何“性”欲。他一直是躁动,让我不厌其烦的躁动。我只想静静地跟他坐下来,聊会儿天,交流一下感情,可是我每次的聊天努力,他都引到了“性”话题上,总在伸手搂我,然后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性器上。
我开始感觉到了恶心,这是个不懂感情的男人。
他在自己娱乐,而且汗水哗哗地流,有汗滴到了我的脸上,我骂了几次滚,他毫无反应,只是暂停自己的躁动,来哄我,说点道貌岸然的话。
他在我的床上像个熊一样不停地流汗,自己玩累了就打鼾,他用五秒的时间就可以鼾声四起。我把他推下床,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听着他在我的屋子里走动,冰箱门被多次的打开,他吃光我的巧克力,我的香蕉,我的菠萝,我的苹果,我的雪梨,我从单位餐厅带回来的包子,总之,我冰箱里的几乎所有可吃的,包括放了好久的不新鲜的东西都被他吃光了,然后他又从外来买来雪糕,他舔雪糕的声音像吃屎,真的,真得很像。我恶心地要吐了,我忍不住地大吼,你吃东西的声音很难听。然后告诉他,许多东西是没必要吃的。
为了散心,出去找个餐厅吃饭。我第一次见胃口这么大的人,一盘菜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