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
身旁的男子手指不自觉的动了动。嫣笑了笑,打开车门,向旁边的男子道了再见。跨了出去,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消失在暗夜里。男子懊恼了一声,开车离去。
站在寒夜的街道上,丝丝薄雨落下来。使得街道更加的朦胧。嫣拢了拢衣服,缓缓穿过街道。雨开始下大了,拍打在橱窗上有轻微的响声,却在空旷的街头显得格外的响亮。嫣站在台阶上,脱下外套,想起没有钥匙,然后伸手在大衣里翻了翻。
打开房门,脱下鞋子放好。踏进客厅。顺手把衣服放在一旁的沙发上。进了房间。不一会儿,披着黑色睡袍出来。头发滴着水,伸手撩了撩,然后折回身,拿了毛巾檫拭。走会客厅,拿起桌上的杯子,倒满,然后咕噜咕噜的喝下。好像濒临死亡时发现的救命稻草一般。又倒了一杯,放到卧室的矮柜上。躺倒床上,复而有蜷缩起来。有重新躺平。闭上眼睛。
室内一片黑暗,只听得见雨珠砸在窗上的啪啪声。嫣侧过身子,抱住暖和的真丝绒被。但她还是觉得冷,越来越冷。只得将自己蜷缩起来。
窗外的雨小了,淅淅沥沥的,窗上迷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雾。屋内的她已经睡熟了。此刻,她什么也不想了。这雨夜让她很好的入眠了。
二日,嫣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穿鞋出门。雨后的阳光就那样毫无征兆的打在她的脸上。她微微睁开眼睛。拢了拢大衣。遮住大半张脸,缓缓穿过街道,驻足,转身望了望身后的街道。缓慢离开。什么都没发生过。什么也没有发生变化,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
暗
计程车在无人的街道上飞驰,隐透过覆上薄雾的窗户向外望去,一排排明黄色的路灯从身旁掠过。她为这难得见到的美景驻目停留。退却身上的冰冷,上一刻冰冷的身体在车内暖气的感染下逐渐升温。仿佛有什么东西进入心里。在这个城市呆了这么多年,从未觉得是有希望的,有温度的。隐放松僵硬的身体,闭目。
回到出租的小屋,脱去鞋子,外套。在浴缸里放满了水,将身体浸入到水中,她舒服的喟叹了一声。很久,她套上干净的黑色长裙。接了一杯白开水,咕噜咕噜的喝下。上床,伸手按下暗黄色的台灯。屋内彻底暗下来。闭目养神,即使睡意全无,也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从来都是一个人生活,不知是做什么工作的。每天很早就出门,很晚回家。她没有朋友,不使用手机、电脑这些电子设备类的物品。她的房间就一张床,一个浴缸,还有一台饮水机。直到三个月前,她消失了,没有人见过她。无声无息。
?
散
“叮……”门铃响了很久都没有回声。Jerry不厌其烦的再次按下门铃。他有强迫症。可是他越来越失望。今天见不到了,心里告诉自己。奇异般的,门开了,一双明亮深沉的眼眸映入眼帘,除却那厚重的黑眼圈外。黑色的长裙,蕾丝裙摆。屋内没有开灯。Jerry觉得他看不清屋里的人。
“什么事?”不耐烦的语气。
Jerry见怪不怪,只沉声道:“他走了,车祸。”
看了对方一眼,面无表情的关上门。
Jerry低叹一声,转身离开。
她的名字叫做町,不善言辞,没什么朋友,终日不肯出门。没有工作,或有工作,但无人得知,除却她自己。
她整日坐在橱窗前发呆,这样一天一天。没有希望的仰望。
町把自己摔在洁白床单的木质床上,蜷缩着身体,把头埋在臂弯里。发出悲悯的呜咽。迷迷糊糊醒过来,天已经暗下来。下了床,拿起桌上的水杯,咕噜咕噜的喝下,又开始站在橱窗前望着前方黑漆漆的夜。
推开窗子,凉气逼来,町伸开手掌在空中挥舞。她高兴地笑起来。这件事让她觉得无比愉悦。
黑色的纱裙在水中慢慢的散开来,迷漫幻丽,像一朵绚丽的曼珠沙华。妖冶迷幻。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她在奔跑,黑色的纱裙被路边的藤蔓刮到,渗出血来。她不回头,继续向前跑。然后她看见一整片曼珠沙华,像是一个个妖冶的少女,在暗夜里显得特别耀眼,她跑过去,不停地穿梭,不停地笑。
一周后,在小区发现了一具女尸,法医判定是自杀。尸体处理时才发现,找不到死者的任何信息。包括家人、朋友。她就像是凭空出现或是不存在的。最后,尸体怎么处理,我们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