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新来的女职员

办公室新来的女职员


我和老婆大吵了一架,这是我们结婚三年来第一次颇具规模的争吵。
老婆是省城里大官的女儿,平常就养成了千金小姐的脾气,她完全没想到我这个穷酸丈夫敢冒然和她较劲。要说我穷酸,和她比起来,一点不假。我是边远县城一家化工厂的小科员,能够找到象她这样的“大家闺秀”,别人都说不知道我前世积了什么德,恐怕我家祖坟上一定长了一棵歪脖子树吧!总之,我们结婚三年来,每个星期我回到省城的家里,总是把老婆呵护备至,俗话说:拿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口里怕化了。就是那样!可是这次我回来,却不仅仅是带了些县城土特产回来,还捎带了诸多的不满情绪回来。
“小刘,我在省城的歌厅里看见你老婆了,她的歌唱得真不错啊!”碰上一位老同学无意地——也许是有意地和我笑道。
我听了一怔,含糊其辞地嗯了一声。
说者或无意,听着定有心,我心底里那团疑云就象山谷里的迷雾一样,缓缓地飘了上来。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不是滋味,我咋平常对老婆就这么放心呢?她什么时候想当红歌星了?我咋一点都不知道……我心里那股无名烈火腾腾的按捺不住了。
星期五一下班,我便急急的赶往家中。
“你回来啦?!”
老婆老远便接着我的大包小包,脸上笑开了花。
我绷着脸“嗯”了一声。不知怎么,一看见她我的骨头便酥了,那“无名烈火”就象遇上了盛夏的冰雪,“嗤”的一声被熄灭了不少。看来我是天生的“贱骨头”。
吃完晚饭。坐在沙发上,她温柔地靠在我的肩膀上看电视。
我点燃一支烟,思忖着该说的话。
她用嘴轻轻的衔了一下我的耳朵。这是她表达温情的方式,要在以前,一定会撩拨得我心里痒痒的。但今天不行,我疑忌填胸,啥感觉都没有。
良久,我觉得“审问”的时机已经成熟。
“我说,”我发话了,“你这个星期没出去玩吗?”
“怎么?”她仰脸看着我,迷惑不解:“我除了家里,就是爸妈那儿,到哪里玩呀?”
“没到歌厅去唱唱歌、练练嗓子,或者开车出去兜兜风什么的?”我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实则穷追不舍。
“没呀,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没啥,我只是想你一人在家里闷得慌!”
她越矢口否认,我心底的那团疑云便越渐浓密。我闷声不响地抽烟,心中妒火中烧。哼!也不知道沾上了哪个小白脸?歌舞厅……我幻想着她俩在歌舞厅里的情景,越想越恼怒,越想气越大。我知道再问她也是白搭,只有不露声色了,待我踩住了“狐狸”尾巴再说。
“你咋啦?”她扳过我的肩膀,紧盯着我的眼睛。她看出我的神色不对。
“听说你的歌唱得很不赖啊!”我拉下了脸,决定摊牌了。
她愣了一下(很明显,我看出来了),然后笑起来:“这呀——几个朋友聚了一次,你都认识的人啊。你咋啦?生气啦?”
我不生气才怪!我想。
“刚才你咋不告诉我呢?”
“我不是怕你小气,又不高兴嘛!”
她的回答无懈可击。我哑口无言,但我心里并不释然。
“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她把头靠在我胸前,仰脸说。
“算了吧,”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这也没什么。我累了,早点歇了吧!”
我不得不装出一副虚怀若谷的样子。她在后面看着我走开,一句话也没说。
一夜辗转反侧。我睡在床上就象小摊上的煎饼般翻来翻去。思前想后,再怎么也放不下这件事,就象举重运动员已经把杠铃举到一半了,不挺举起来岂能放下!——什么朋友聚了一次?说得很轻松,我看有问题,为什么事先不告诉我?怕我想不开?我看怕是心怀鬼胎吧?!我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可疑。两地分居,这给她们“作奸犯科”以充足的条件,这种事情,别人是最不想管闲事的,恐怕到时候都闹得满城风雨了,我还蒙在鼓里睡大觉咧!我越想事情越严重,越想越觉得我像个傻子。我构思了许多她们的“奸情”细节,越想越离谱,最后,我累得不行了,我终于睡着了。


清早起床,我打算把昨夜想好的一个解决办法付诸实施。
“老婆,”我脸上的表情一定是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我想了一夜,我觉得我们这样两地分居时间长了也不是个事。你能不能给你爸说一下,调到我们厂里来工作?”
其实这个话我以前就说过很多次,今天再说只是老生常谈。每提到这件事,她便满心不舒服起来,便要说我乡巴佬见识,别人都是往大城市里调动,还没听说过,省城反而要往县城里调了。每次一说到这件事情,便会闹得不欢而散,都会有不少唇枪舌剑的争吵。但每次的争吵都是以我的惨败而告终,因为我只要看到“战争”要爆发了,便情不自禁的举起了白旗,宣布无条件投降。今天却不同,今天我抱定了非要把这个事情弄个水落石出不可的决心。
“你也可以调到我们单位来呀!”她说。
“我不是不能调到你们单位,你看我妈那身体……”我把老娘推出来做挡箭牌。其实从内心说,我极不情愿当“上门女婿”,因为我知道就我这“乡巴佬”的身份,还不得天天看岳父岳母那高高在上的尊容……我可不想到这儿来吃受气饭。当初恋爱时,岳母大人便把脸黑得能拧出水来,要真住在一块儿,我还能直得起腰来?
“把你妈接来,我照顾她!”她说。
“我妈在那边住惯了,她……”
“哦,”她不容我说完,便断然打断我,“你要我过去将就你妈,你咋不将就我妈?!”
“你妈这边还有你哥呢,我妈那边,我走了,可就留她一人了?!”
“那叫她到这边来呀!”
“她不愿意挪地方,她在那儿住惯了!况且你做儿媳妇的,本就该嫁到我家,我到这边来,算啥?”
“哼!这才是你的真正想法吧?我知道,你就是怕当‘倒插门’,怕丢了你的脸!”
“我是怕!不过我不是怕丢脸,我是怕看你们那家人居高临下、纡尊降贵的脸!我是怕给他们丢脸!”
……
语言从轻言细语到高腔大调,几个回合以后,“战争”终于爆发了。
要在以前,我老早就举白旗草草收兵了,可今天,我心里窝了一肚子火,正借此机会发泄一番呢,岂能早早的当了“宋公明哥哥”。越吵越激动,我自顾了自己说得痛快,全然不顾她吃得消吃不消。最后,我又抖了一句话出来,使“战争”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