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刘骏,从你抢走婉儿那天,承汉便与你誓不两立。恒拓,已经死了,梁逸,必将手刃于你。---题记
元安城是他与她初识的地方。那年,他还不是皇储,无心恋于宫廷的勾心斗角,整日游山玩水,好不自在。
而她,也还是那个单纯到有些傻傻的林家大小姐。
柳花如絮,城外十里飘逸楼。座落在一片竹林中,相传当年盛极一时的楚门门主楚辰风在此失了爱妻奕妍后沉吟道:“人生在世,倾全力,还得看天意,红尘滚滚,皆为飘逸虚幻”。故此得名飘逸楼。
恒拓提着酒壶,倚在竹林之间。黑发飘飘,白衣翩翩,吟情渺渺,心事悠悠。忽而低吟一曲《辕门调》,忽而又提剑狂歌:
“点江山,且论峥嵘只手覆云翻,
乱世殇,起兵荒,青梅煮酒话短长,
朔风扬,沙场几番血染壮志恣疏狂,
酬知己,建功彰,时危久峙征途茫,
尽思量,英雄自惆怅。”
一曲浮世殇,唱尽多少好儿郎泪落愁肠。
“哎呀!一声女子的惊呼,打断了恒拓的思绪与兴致,回过神来。身后,她满脸嫣红,急促的两颊一鼓一鼓的,煞是可爱。朝她焦急的目光望去,一只纸鸢挂在了飘逸楼楼顶之上。他叹了叹,飞上楼阁,为她摘下了那只模样怪异的纸鸢,与其说是只纸鸢,倒不如唤其猫头鹰。“这家伙可真丑。”他皱起了眉头,将纸鸢扔给了她。青丝飘逸,白衣胜雪。她望得痴了,以至良久才反应过来向恒拓道了谢,突然又像意识到什么,小脸通红狡辩道:“哼哼,哪里丑了,这可是人家第一次做的,就是就是,模样变了点。”说到最后她自己也听不下去了,声音越来越小。他显然对她的事提不起兴趣,拿着酒唱着歌摇晃着离开了。“喂,你叫什么?”“不必。”“噢。”看着他的步伐渐远,她踮起脚尖大喊道:“我叫林婉!”
贰
林婉这日起得很早,她要去,城外放风筝。令人惊喜的是他又来了,苍衣胜雪,步履清风。“你叫?”林婉试探性地问了问,那声音估模着只有她自己才听得见。
“恒拓”他笑着。对上林婉的双眸,他怔了怔,昨日没来得及看她,却不知生的这般倾国倾城。一双清亮的丹凤眼明媚得像采撷了万道光华,林中一缕微风吹过她散落的长发,双颊一抹嫣红,笑之,万华失色。
“恒拓,我叫恒拓,你是婉儿”他第一次在女子面前显得语无伦次。
林婉也察觉到了恒拓的不自然,一羞,脸更红了:“嗯,知道,你,你说过了。”
微风更过,柳絮似舞。
沉默了许久,两人皆忽而一笑。
林婉让恒拓住进了林家,说是教自己写字和练剑。这林家本是刘宋朝野的大世家,掌握着帝国三分之二的兵力,而林老爷又只有林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视作掌上明珠,自然事事依她,也就随她而去了。
恒拓便在林家住了下来,终日与林婉一起,他教她舞剑,闲暇时,她总为他荷花就着露水亲手煮一碗芙蓉酿,她知道,这时恒拓最爱喝的酒。
秋雁南去,冬雪纷纷又是一年。
双手搂过婉儿,怀下美人一如既往的娇羞。只是恒拓似有些机械,双目无神。
“拓,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拓?拓?哼!”
恒拓将双手抱得更紧:“会,一定会,我不会让你从我手里跑掉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嘻嘻,谁要跑啦,你看,那雪......”
叁
承汉元熙二十七年,汉仁帝病于内宫,遂急诏六皇子梁逸入殿,太子大惊,是日被废,举朝哗然。次日仁帝驾甏,六子梁逸继承皇祚,改元永初。是为承汉孝武帝。
也就是这一天,恒拓失踪了。
肆
罗衫遍地,芙蓉帐垂。
绣幕罗帏拂香风,清辉旖旎影摇烛,倚香偎暖怀中色,鸳鸯绣被红浪翻。情迷,情真,幻难分。
佳人眼波朦胧宛若秋水,美目含春无限,风情万般绕眉梢,艳花妖冶媚骨舒。声声情唤妙韵天奏,如兰气息,撩起人最深处的渴望。
刘骏早已按捺不住,扑了上去:“婉儿何时这般主动了,哈哈。”
触手之初柔若无骨,滑如凝脂,吻痕青红点点诱人沉沦。娇躯因情欲弓起,像一条最美的蛇,缠绕上他,扭动着,不住嘤咛催促。
“哈哈,婉,婉儿可真美,慢,慢点。”
“是吗?咯咯,殿下今日怎么这般拘谨?”林婉从他身下游出,跨在其腰间,俯下头张口含住他胸前红缨,轻咬慢舔,娇笑道:“可别中看不中用。”
“那得婉儿自己试试才知道了”说话间她顶硕着大直接坐了下去。腿间早已满是滑腻,很容易便结合在一起。
一高一低两声呻吟霎时响起。
一番朝云暮雨几度,凤枕浓香,最是情始鸳帐。
林婉起身又立马无力倒了回去,仅这微微一动,身下有什么在流出,顿时俏脸绯红一片,只有这抹似当年的嫣红才会让你觉得这还是那个林婉,那个单纯到一生气就娇羞脸红的林婉,那个心只念念他的恒拓的林婉。
如今的她已褪去数年前的天真,自从被太子刘骏抢入宫后,她当上了太子妃。虽是太子,可这刘骏的好色程度却早已在刘宋家喻户晓,身边女子不亚于皇宫三庭六院七十二妃。林婉自然无意与她们争风吃醋,更谈不上勾心斗角。但为了生存,她一步步撕去了天真的外衣,步步皆殇,在用冷漠掩藏和保护了自己的同时,也让她难以忍耐这样的生活。
但她还记得恒拓,她记得他说过不会让自己离开她的。所以她要忍,等,待他的拓再来接她时,他们定要远离这儿,找一个世外桃源,那时,他又可以教她练剑,她又可以就着朝露,荷花一杯,为他再煮完芙蓉酿。她笑了,那一笑,一笑倾城。“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婉儿可真厉害”刘骏搂着她笑到。
“别忘了你说的。放过林家。”刘骏为了得到林婉,借以灭门林家相要挟。林家位高权重,朝中早有异议,因此刘骏要下手自然也不难。
“这个自然,我的小美人,”
整理好衣衫,林婉径直走了出去,从心底深深的厌恶。
伍
恒拓再见到林婉,已是永初五年的事了。
依旧的步履清风,忆如当年的飘逸,只是飘飘的青丝已不知觉飞雪,身上也没了那袭如雪的白衣,取而代之玄色的长袍,十二章纹,一副君临天下的皇者风范。
是在刘宋太子府上,商量刘宋向承汉借兵之事。
林婉被唤来,说是接待贵客,便慵懒懒地来了,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