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游记

夜游记

夜晚22:00,阿文坐在电脑前心力交瘁地百科着自己都不知什么东西的玩意儿。一周前,同学会上上厕所时,一位同学给了他一封信并让他当场拆开,是某不出名杂志社的邀约信,信中写到本次活动前一百名写手的奖金为十万。他眼前一亮,这样的杂志社,恐怕报名在都还不止100人,这会不会是自己写作生涯的第一桶金?还没有工作的阿文对未来生活开始有了憧憬。回头想问问那个同学具体情况,但发现那同学已经走了,洗手台上有一张名片——白巫常。
他真的想不起来那的同学的面容了,甚至有点回忆自己是否真的看见了他的脸。想到这里,不禁有点胆寒。
他好不容易在网上找到了这家杂志社官网,而内容相当之简陋,而这一期十万稿酬的文章主题是“惊悚”!怎么会有这种主题,这个名为“命运”的杂志社究竟是什么样的?
十万——对于一个大学毕业的漂流者是个怎样的概念,他不会在乎类型,他要的是机会、要的是钱,也要一个开始,至于什么开始:他早已绝望到无所谓。他只知道漂流的生活,他不要!
他开始百度,从日本咒怨到欧美血族,从文艺复兴到工业革命,从圣经、神曲到恶之花……只是在无限的网络辞藻中无限的寻章摘句,并加以少许藻饰。
晚上23:00,最后300字截稿,他越来越感觉到江郎才尽,越来越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名的滞碍,明天再写吧。他半跌半撞地走回卧室,有点体力虚脱的感觉,很奇怪。现在时间23点14分。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长啸,阿文失魂的站起来,形同僵尸,又坐回电脑桌前。
梦:又是这个音乐。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第四乐章,是整首曲子的精髓,也是一个神秘的诅咒。大概有十多天了吧,每次梦里都会出现这个音乐,而找不到声源,也醒不过来。知道眼前的景物越发清晰,愁惨的医院,一进门就是个开着门的太平间,一个个腐化的尸体被人随意地搭弃,尽管裹了层尸布,但下方的尸体面部的狰狞仍清晰可见,那张脸看一次就够了。
“这是梦,只是个清明梦”阿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时怎么会如此清醒,比现实还清醒。继续向前走着,卫生间内水龙头流出汩汩红水,有种腥味,而红水已经漫出了水池,流过之地划出一道殷红,将水池瓷砖上的骨制十字架也染得血红,他有点犯呕。又继续往前走,走廊尽头是蒙布灰尘的金色大厅,金砖红墙,可以想象它昔日的光彩,上百人王公贵人、官家小姐齐聚一堂举行舞会、尽洒优雅以酒代情,而如今光辉抹去,只看得见厚重而却又不失轻薄的幽灵依然随着第九交响曲的乐章舞蹈,没有灯光,不知他们跳了多少年,他忽然感觉一滴眼泪从眼眶流下,不知为什么?一个青黛色的礼服幽灵穿过他的身体,带着阵异样的风……
忽然节奏变快,音乐转变为另一首曲子《13pairsofeyes》,声音越来越大,无限的咒怨、谴责,这些幽灵开始狂欢、开始厮斗,在好大一阵旋风中如癫如狂,也令人毛骨悚然。舞台中央的猫眼石这时裂开了,露出了幽冥的蓝光,幽怨而邪异。阿文看到,一个个幽灵捂住脸、捂住眼睛强迫自己不要看见那蓝光,神色痛苦,阿文依稀可以读出他们心语,他们在说:我不要走。阿文感觉自己似乎也变得有点虚无,也正想捂住眼睛不要看那光线,被那个刚穿越他身体的青黛色幽灵推走,“不要回来,你不属于这里,你不能和我们一样”,后退的那一刻他听清了她想对他说的话。
又回到医院门口,“是那个女鬼救了自己吗?一定要离开这里!”阿文这样想。
跑出院门、跑过栈桥,忽然间世界安静了,可怕的乐音也消失了,猫头鹰都在黑暗中站住了脚,眼前是一片海。海口有座灯塔,要抵达那里还需
跑过针锋般的松叶林,他依然要去那塔顶的灯光就如同为失魂的人儿指引方向。
终于,阿文平安的跑上灯塔,一个长相颓靡狡黠的老人看见来人,悲伤地说道:“时间一分一秒吞没了我,也吞没了你。很遗憾孩子,相由心生,你被撒旦选择了,你就必须得死!雪崩吧,倒着我们一起坠落!”……
第二天,医护人员到阿文宿舍,带走了他的尸体,失望原因为:心肌衰竭。阿文电脑里发来一个电子邮件:“尊敬的作者,您与昨日23:14分审核的文章‘死前光影’已审核通过,恭喜您即将获得十万稿费,请自主联系白经理,他的名片您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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