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天星

满天星


满天星的花语——清纯、思恋以及纯洁的心灵。甘做配角的爱,真心的爱。
满天星还意味着柔情似水,常比喻就像满天星一样温柔而多情,怎麽也剪不断。
满天星还常被人们称为纯洁朴实,毫不虚伪。
一、转身
那一刻叶婉歆觉得倒霉极了,几乎要流下泪来,她终于强忍住没有落泪。
当时她正在打开水,起身,向后转,不巧撞在了他身上。
那一撞的力道很大,杯子落在地上,水花四溅,有部分溅到了她手上,她不由自主惊叫一声,恍惚间,好像也有一些溅落在那人身上,但她已经顾不得了。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慌忙掏出手帕,一边替她擦手,一边忙不迭地道歉。
道歉有用吗?那一瞬间,她觉得好委屈好委屈,为什么这些倒霉事总围着她转,躲都躲不开,老天干吗总和她过不去?疼她能忍受,但这份委屈实在憋不住,她倒吸一口气,眼睛不由红起来,大颗泪花在眼眶中滚滚欲出。
那男子慌了,看得出他真的是慌了,眼瞅着叶婉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一脸的失措和歉意,连呼吸都那么不自然。
“算了。”她没好气的一甩手,连掉在地上的缸子都顾不上捡,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人是谁,她压根没看清,也不想知道。
二、逆境
叶婉歆一口气跑回屋子,再也忍不住,蒙上被子狠狠哭了一场,直到感觉实在无味,才静下心来。
不知怎的,这些年来霉运一直缠着她,先是父母离婚,父亲不知走向何方,一去不返,她跟着母亲生活,还没适应过来,谁料一场车祸夺去母亲的生命,如不是小姨可怜她,别说上大学,连伙食费都不知到哪筹。为了不拖累小姨,她上学后几乎是半工半读,每天下了课就去打短工,有时辛苦到很晚才睡觉。就这么勉强上到大三,学校知道后免了她部分学费,可她是个很要强的女孩,不想依赖别人,这么拼命,就是为争口气。
不过这世上有些事,不是你努力就一定会有回报的。
由于家境差,她几乎没有应酬,除了一个宿舍的女生,基本不和他人交往,时间长了,自然会有些自卑,性格也趋于孤僻。看到周围其他女生整天嘻嘻哈哈,打打闹闹,有时还会与半生不熟的男生开开玩笑,大家一起出去逛街、吃饭、唱歌什么的,有时心也痒痒的,但联想到现实,只能断了这份心思,还是先养好病,读完大学,找到工作再说吧。
处于逆境中,本也没什么,人生总有许多事情需要面对。可最近以来她似乎是进入“墨菲定律”的怪圈,怎么也绕不出来,越小心越出错,霉运连连,让她格外闹心。不是走道撞什么东西,就是好端端常用的东西会突然坏了或遗失,诸如在马路上被抢包,路过宿舍楼被落下的板砸到,乘车时衣服被烟头烫破等等,倒霉事简直数不清。
如果就这些也罢了,反正她习惯了,可偏偏又害了一场皮肤病,头上长满了包,只能将原本乌黑发亮的长发全部剃掉,涂满药膏,甭说别人,就是自己整天嗅着也觉难闻。
女孩家都爱美,她长的本还算拿得出手,可现在这模样怎敢见人?成天戴一顶帽子,都五月天了,也不敢卸。平时除了上课、吃饭,外出打工,哪儿也不去,这不,今天一下课,顺便打点开水喝,还……。
唉,走的是什么运。
三、涟漪
几天后,叶婉歆照例买了一份饭,本要回宿舍吃,偏巧同宿舍几位女友叫住她,不好推辞,就坐下来,没料又遇上了他。
看见叶婉歆,那男孩愣了愣,随后走上前说:“那天真对不起,你的水杯还在我那儿,回头给你送来,手上烫的伤好点没?”
什么伤,不就是起个泡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她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当这么多人面提起,挺尴尬的,她由不得有些心烦,抬起头来扫了那人一眼。
那一瞬间她有点心跳加速,一脸的恍惚。
这家伙竟然长的这么帅,还满脸诚恳样,如果长的急人点,再埋汰点,她兴许会啰嗦几句,现在不知说什么好,反倒是冷场了。
真丢人,事后她这么想。
同屋子的絮絮看来和他认识,上去搭讪了几句,回过头来似乎准备向她说点什么。
她突然感到一阵心乱,摆摆手,捧起饭盒转身向宿舍走去。
记忆中,她一脸严肃,似乎有点小题大做了,但又有什么办法呢,这种场面她压根不知该如何应对,倒不如干脆离远些。
叶婉歆是一个多重性格的人,和人交往一向比较谨慎,因而除了一个宿舍的对她比较了解外,与同学们少有接触,连打工都是洗洗碗筷躲在无人处。一个陌生男子,萍水相逢,就算长的帅气点,在那种场合下,有什么好谈的,离开应该是最好选择吧。
如果她可以始终心如止水,就不会尝受那么多的痛,不过该来的还是要来,躲避不是唯一可行的方法。
晚上,絮絮告诉她,那男孩叫乐晓易,今年也大三,在学校可是个知名人物,吹拉弹唱都会一些,歌咏比赛还拿过第一名,人长得帅气,又有风度,家庭还比较富裕,追她的女孩子可多了。
有什么了不起,叶婉歆心里暗思酌,又没打算找他做男朋友,帅不帅有何相干。
也就是从那天起,有一个影子悄悄飘过了她的脑海,虽然只是模模糊糊的,翻不起什么大浪,但毕竟心里已不如往日那么宁静了。
四、路遇
叶婉歆头皮上的疹子渐渐退了,大部分地方已经结了痂,但要想让头发恢复原来的模样,恐怕还早。大热天带着一顶帽子,头部四周还疤疤拉拉,真是个丑小鸭,这就是她当时的写照,确实难以见人。
这以后,叶婉歆陆续见过乐晓易几面,因为心理因素影响,她很怕与对方直接照面,即便见了,也只是随便打个招呼,多数情况都是躲得远远看看就行了,不想引起他的注意。
他们本就不是走在同一条道上的人,乐晓易高高在上,而她除了家境贫寒外,一身皮肤病多少让她失去了自尊。
一天晚上,叶婉歆打工加完班已10点多,赶不上公交车了,只有自己走回去。寂静的大街上,虽时有行人往来,但仍显冷清,这时,一个人从后面赶了上来。
“是你?我看着有点像,吃不准,走近才看出真是你。”
她偏过头去,原来是乐晓易。
也只有在晚上她才会稍显得自信些,因为夜幕会隐去她的瑕疵,提高她的自尊。
“哦,是你。”她尽可能显得淡定,轻轻说道。
“这么晚,你一个人走,不怕吗?”
“还好,这一路上人比较多,还算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