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的那篇荒草地早已荒芜

走过的那篇荒草地早已荒芜



转眼间,时间跨过了大二的门槛、毫不留情的迈向了大三。刚开学不久,学校就忙着通知体制下的学生去照毕业照。小七淡淡的看着班上的同学大惊失色,有点像是世界末日的样子,她笑了,或许不应该说世界末日,就算是真的世界末日也没有他们这样的夸张。阴云笼罩下的教室有点压抑,就连下课的时间同学们都还沉浸在要毕业的冲击下。小七默默的走出教室,大喜不过如此,大悲,也照样是这样,所有的大喜或者是大悲不都是漫漫人生的一隅吗?这么多年来,早就学会了,不是吗?

从那时起,大家抓紧时间谈恋爱的谈恋爱,没恋爱的找恋爱谈,为的是修满大学恋爱分这门课程。青春一眨眼,时间便已经寥寥可数,只剩下尾巴让他们抓,于是大家争三孔后的纷纷的拿出看家本领来,企图在最后的时间紧紧的拽住青春的尾巴。一天,上铺的女孩问:“小七,你为什么不谈恋爱?”这是大家常问的问题,因为大家朝夕相处,所以她们都知道小七现在还是单身一人,不清楚的问的更加的直接,“你有男朋友了吧?”当得到否定的答案时,他们都会摆出惊讶的神情,用“不可能没有”来打发别人的真心实话。

对于这些,小七都一笑置之。小七明白,嘴生在他身,权利已不在自己,言说于是随他们的心情,何苦为难了自己。

一天的午后,小七接了一个电话,是陆放的,对于陆放的电话,小七已经见怪不怪,他们每个月都会通上几次电话。他们就像是一般的朋友那般,说天说地说理想,有时也会对时事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小七有时候会默默的想,自己喜欢的人倘若是象陆放一样的男子,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但是这也仅于想象而已,因为她并不喜欢他,她自己很明白,而他也知道。

电话那端的他有点吞吞吐吐,小七平静的对他说,“陆放,有什么事情要说?你就说吧。”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小七的心眼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她紧紧地抓着桌面,指甲深深的刺进桌子的表面,也许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她此刻波涛汹涌的心,才不至于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象是发抖的样子,虽然它确实有点发抖。陆放从来不是一个放不开的人,而让他对自己犹豫的唯一可能,那便是,楚天歌。

那个她一直在等待的人,直到现在。

“小七……那个,我今天看到天歌了。”那端的陆放终于鼓足了勇气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小七。

果然,就如她料想的那样,果然是天歌。

小七的心开始不自觉的乱跳,似乎有点欣喜,似乎也有些不良的预感——为何他的声音那么的小心翼翼呢?

为什么天歌会在这里,天歌和陆放说了些什么,无数的问题在小七的脑海里呈现,但是随后的便是深深的挫败,为什么天歌不联系自己呢,为什么……

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桌面,指甲有些裂开的痕迹,小七看着手掌隐隐的血痕,泪流满面,也许这样,心才不会感到疼痛。

陆放似乎察觉到了小七的忧伤,于是在那边很焦急的问,“小七,你还在吗?”

小七只是问,“天歌,他有说什么没?”

“这……”陆放的语气停顿了一下,但只要这一下便真的足够了。小七的心仿佛进入了冰天雪地。那边的陆放更加的不安,该如何说才能让小七感觉好接受一点,他实在是一点把握也没有,他只是个很普通的人,并不善于安慰别人。小七和天歌的故事,他不是不知道,相反,他参与了其中的一个角色。但是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陆放宁愿自己是从来不知晓的那一个。陆放笑了一下,他们之间自己从来就是陌生人,不是吗?

“我是在火车站接朋友时遇到他的,他当时匆忙着赶火车,所以,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我们就分开了。”这是事实,但是陆放没说的是,天歌并不是一个人,随行的还有一个女孩子,他认识,那是雨霏。

但是陆放说的这些话就已经很足够的了,足够让小七的心碎成一片一片又一片,足够让小七心如死灰。小七掩耳盗铃的不再询问,以为不再询问就可以当做从来就没有听过那样的话,从来没有在偌大的操场伤心欲绝。她对着电话那头的陆放说,“我先挂了。上课时间到了。”

说完便挂了。





其实小七并没有说谎。大三了,课照样很多,每天都是满满的,也许别人还不习惯,但是小七却觉得很好,这样她才会有存在的满足感,就算是闲的时候,她自己也给自己找些事情做,让自己不至于很闲。

小七给室友发了个短信,说自己不去上课了。

雨后的操场很光滑,是很光滑的那种光滑。这个时候,操场里并没有人在——没有人会在地表湿漉漉的、很有可能一脚就中奖的操场上跑步;也没有人会在随时都可能下雨的天气来这里散步,更没有人会冒着寒风到这露天广场来含情脉脉。于是整个偌大的操场只有小七一个人在一圈一圈的跑步,有人说,伤心的时候去跑步,可以让眼泪风化在空气中,这样的话,没有人看见你的泪水。但没有人告诉她的是,眼泪被风吹干后,寒彻心骨。

小七强忍着不让眼泪夺眶而出,不小心,滑了一跤,摔在地上,不知是因为脚疼还是找到了发泄的渠道,她强忍的泪水夺眶而出,像断了线的珍珠,可是现在再也没有人会在她伤心的时候安慰她,逗她开心了。

所有的都已经走远了。

天歌,你在哪里呢?

还记得,天歌一岁的时候,小七还是襁褓中的婴儿,据说天歌的父母看见小七开心的不得了,当场就认小七为干女儿,从此天歌在家里的地位一落千丈。

天歌七岁的时候,小七六岁,小七和天歌是同班同桌的同学。那时候的天歌很调皮,当前面的女孩子跟着老师咿呀咿呀的读书的时候,天歌每次都悄悄的将前座女孩子的头发要么是用胶水粘起来。要么是将虫子放在她的课桌里面,然后他趴在桌子上睡觉,睡前还挥挥拳头威胁小七说:“要是你敢说的话,我就打你。”小七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