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子之手,与偕老无关
六月,桃花不再跟赶集似的聒噪的开了,柳絮也不再无法无天地寂寞的飞了,一切都安静下来。这样让我突然想起来一个词——尘埃落定
我突然觉得这个词有幸福的味道,尘埃落定,我的爱恋也终于尘埃落定!
于是,我哼着歌收拾好大大小小的行李,浩浩荡荡地走出了学校的大门。用室友洛洛的话来说就是,林微亚同学终于奔向她的哆啦A梦,就要结束单身的碉堡生活啦!
我坐了整整一天的火车来到Z市,来到了这个我心心念念了三年的城市,来到了这个有我念念不忘的杜恩然的城市。这个明媚的六月,我从单薄的青春里打马而过,穿过紫荆,穿过木棉,穿过时隐时现的欣喜和悲伤,来到了我念念不忘的男子面前,裙舞飞扬,笑颜如花,
低吟浅唱。
我穿上淑女屋淡粉色的长裙,达芙妮最新款的高跟凉鞋,长发烫了微微的波浪,化了很淡的妆。现在的我唇红齿白,亭亭玉立,笑颜如花,嘴角总是禁不住想上扬,要是现在洛洛看到一定会说我快乐的跟小白痴似的,没关系,就算她现在马上出现在我面前这样形容我,我也不会跟她计较,谁让我高兴呢。
当恩然出现看到我时,我看到了他眼里有惊艳的表情闪过,他拥抱我,气息温暖,我听到耳边有木棉花开的声音,还有叶子随着风摇曳的哗啦啦的声响。然后有温滑柔软的唇落在我的唇上,暖暖的,柔柔的,我抬头看到他眼中是宠溺的温柔,微亚你真美,他说。
我踮脚在他耳边轻语,恩然,我等你好久好久好久了,说时我的眼中有隐隐的潮湿。恩然揉着我柔滑的长发轻笑道,知道啊,小傻瓜,对不起,以后不会在再让你在等了。
恩然,你真的知道吗?不过,没关系,现在我终于在你的身边,真好。我终于带着木棉与紫荆的清香来到你的跟前,在你怀里,巧笑嫣然,告诉你,我等你已很久很久很久了。
我不再会感到委屈,感到无助了。
恩然带我走遍Z市的每一条街,我们在街上肆意地接吻说笑,我抚摸他的头发,真的很软很舒服,跟我想象的一样,他的眼睛一如当年明亮,无惧无畏的模样。
明媚美好。
我喜欢他这个样子,喜欢了已很久很久。
那年军训,恩然是白茫茫一片里的一抹绿,给我在陌生的环境里重新开始的希望和青涩岁月里关于成长和美好的味道。
那时军训我们都穿宽大的白色T恤,只有恩然穿的是一件绿色的,上面还有一个欢笑着的哆啦A梦。教官严厉地训斥他,要守纪律,惹的所有人向他看去,我也望向他,他有好看的媚眼,干净美好。从此我便记住了这个穿着绿色带欢笑的哆啦A梦T恤的男生。
后来我才知道,他有足够可以张扬的资本,他是那样的优秀。新生代表发言时,他高高地站在主席台上,依然穿着绿色欢笑的哆啦A梦,嗓音充满磁性,又带着干净的味道。
他有很好的成绩,可以很轻易地得到各个数学,物理竞赛的奖状,而且运动会长跑中他总是遥遥领先的那一个。再加上他长得很帅,所以总是有一打一打的情书送到他的桌上。他唯一不怎么好的应该就是篮球吧,不过因为高大帅气,投篮的姿势也很优美,还是能赢得比其他男生更多的女生的掌声和尖叫。
这样的他照耀张扬,明媚美好,优秀至极,所到之处,无人不回望。
而那时的我瘦瘦小小,虽然模样还算清秀,却仍是一根没有发育好的青涩的小豆芽,会被大多数的人遗忘在角落的那种。加上成绩平平,不爱说话,老师对我的了解也只是记得名字而已。
这样的我,那样的他,隔着太远太远。
他不会注意一根没发育好的小豆芽,而他的名字却总是会不知不觉地出现在我的算草本上,他的点滴总是会被我大段大段地记满日记,他的绿色的哆啦A梦和笑脸总是会出现在我连绵不断的梦里……
此时,六年之后,恩然会吻我的唇角我的脸颊,轻柔我的长发,恩然说我的头发滑滑的、软软的很舒服。他不知道,我的长发是为他蓄起的,只因那时他曾赞隔壁班的夏染的长发很漂亮。从那时我告别了16年的短发,留起长发,我的头发长得很快,就像对他的思念一样疯长。
恩然对我很好,他会起很早,穿过一条街,在转过一个巷弄,买热气腾腾的小笼包来安慰我曾经因减肥而虚弱的胃,他会发好多条短信,告诉我要按时吃饭。
恩然会用左手牵着我过马路,他的手心干燥温暖,我很喜欢。左边,靠近心脏的地方,真好,我现在也是他放在心上的人了。那些关于喜欢和爱的心事不再只有我一个人了。
我和恩然牵着手一起去吃王记的过桥米线,我穿淡绿色短裙,白色板鞋,青春明亮,像是又回到那青色的记忆里。我一路上叽叽喳喳,手舞足蹈,恩然说,我聒噪的像是一只忘乎所以的小麻雀。
六月的天空,有大多大多的白云。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花朵芬芳。热闹的街,拥挤的人,一切都似乎变得那样美好。
我们坐在青白花纹相间的桌子旁边等着,吃过桥米线的人很多,总是要等很久。我突然想起六年前的点点滴滴,那时的我是不敢想象像这样跟恩然在一起的,被他牵着手,被他放在心上,和他一起吃过桥米线……
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笑什么呢?小傻瓜,恩然看我一脸的笑意好奇地问我。
你还记得高一军训时吗?那时你穿绿色的哆啦A梦T恤,现在想想真的很傻呢,我调笑着他。
高一军训?绿色哆啦A梦T恤?是吗?不太记得了,太久远啦。恩然笑着说,要是那样的话,我那时还真是很傻啊。
微亚,你还记得啊,记性真好啊。恩然露出宠溺笑,故作佩服状。
不记得了吗?我失望地问。
是啊,太久远啦。恩然肯定的说,一边说着一边摇头。
原来不记得了,我念念不忘的绿色哆啦A梦T恤原来只是我一个人的记忆,我突然怀疑,我义无反顾地来到恩然身边寻找年少时的爱恋是不是对的。
从张记出来,刚才天空中大朵大朵的白云已被乌云覆盖,天空污灰一片,六月的天气想更年期的妇人一样,变化莫测。一会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在路上,我说,恩然,给我唱首歌吧,唱你最喜欢的歌。
那天的云是否都已料到/所以脚步才轻巧/以免打扰到/我们的时光/因为注定那么少
风吹着白云飘/你到哪里去了/想你的时候/哦抬头微笑知道不知道
很好听,只是我没有听过,记得高三毕业时有一个男孩在KTV包间的阴影里轻唱
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