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卖了——天价

她把自己卖了——天价

她叫蝶,我们一起玩耍,一起上学,一起长大,一起谈男朋友,一起结婚,生孩子没能一起,蝶在先我落后,相差十二天。在孩子二岁的时候,我们又一起来北京。我们的人生经历差不多,但是她比我厉害的多,一胞生了一龙一凤双胞胎,他们夫妻以此为幸福和自豪,让我羡慕死了。她的老公和我老公是同一个机关,级别是一个档次,工资她老公比我老公多1.2元,她风趣地说,是相差十二毛,才有十二天的区别,这十二毛差别也太大了,我说我不服,她得意拍着我的肩说:不服也得服!二个男人相处很好,更加深我们二个女人的亲密。后来又经历了那场原本只是一场误会的枪林弹雨,让我们二家关系得到进一步洗礼,密切更非不一般。
窝在沙发里,看着电视,屏幕上一对含情脉脉的恋人让我情不自禁,和爱人在一起真好,可我爱人这会儿坚守在“猫儿洞”。我老公最怕热,这会更受不了那边恶劣气候,他说他们一样全受不了,都不穿裤衩,反正都是爷们光着怕什么,总不能眼睁睁让裤衩磨烂命根子坐视不救吧。也不知道老公这会好点儿没有。正胡思乱想,电话响了,除了蝶还有谁,她说现在心情很差,泡好了碧螺春,让我快点过去。她老公和我老公这次一起上的“猫儿洞”,现在她比我有压力,龙和凤二个宝贝让她一人管,本来她就管不好孩子,也是怪她老公平时惯宠孩子,跟这世上就他一家有龙凤胎似的。
她家跟我家距离数步也只需要5分钟,不一会来到她家门口,蝶听见脚步声早开门等我了。我们无声地坐了许久,她从茶几下拿出一小邮包,我从手代里也拿出一个一样的邮包。这是军用白棉布枕套,一撕二半,一人一半,内容相同,写在离开集训营前一个夜晚,名子落款处特地用血写的又红又大的字,蝶老公落款:正十二毛记于半枕。我老公这一半落款:负十二毛记于另半枕。
内容:国家有难,匹夫有责。作为军人保卫国家,更义不容辞。保大家,也不愿意丢小家,家有骄妻爱子,希望能活着回家。在此,正负十二毛发誓:一定活着回家,如有一不幸光荣,另一替代照顾家人,视同亲人。如正负都不能有幸存活,那算我们的女人命苦,只有在天国等你————-我的爱人!不成文条例不受法律限制,只希望蝶和鱼认可。
我喝了一口茶,没有平时的香味儿。只闻见屋子里燃烧的檀香怪味,我不喜欢。蝶说昨天收到邮包就去潭柘寺烧香求佛,求回好多香,都是上等檀香,很灵的。
蝶问我:你认可吗?我肯定的点点头:认可。他们会活着回来的,肯定。蝶把头靠到我肩膀上,又说:要是真的只回来一个呢?我一样担心,可看蝶那个样子,怎么忍心再说什么呢,故意逗她:不管谁回来,都是你的。本来是想让她轻松一些,没想到蝶反而哭了,她说她要他们都回来。好象他老公真的回不来那么伤心地哭。蝶不喜欢喝茶,她爱好喝酒,喝白的。茶几上随时都有酒,我替她倒上一杯酒,我举起茶杯,蝶用酒杯跟我狠狠撞击一下,酒和茶都溅到我们脸上,我帮蝶擦脸,她的泪也跟茶酒混在一起。
她说:为我们的男人,
我说:为我们的勇士,
她说:为正十二毛,
我说:不!这名子已作废了。
她说:哦......
我说:感恩高温,烧毁正负十二毛,哈哈......
她说:为不毛之地......
我们再次撞击杯子,蝶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在我临要回家时候,蝶给我一大把檀香,让我回家也学她一样天天上香,保佑平安,我不信这个,可不要还不行,愣往怀里塞,那我也没要,等蝶关门以后,扔在她门口的垃圾筐里了。
十八个月,549天,在我们思念和祈祷中,在我们感觉再也支持不住的时候,他们终于回来了。在看到他们起身下车的时候,蝶激动地还不相信,她抓住我的手使劲摇着:真的吗,是他们回来了吗?是我在作梦吗?她的手在发抖,我说:是的是的,是他们回来了。她又说:可是怎么跟梦一样,一模一样,梦了好多次,你和我一起来接他们。她越说越激动,也语无伦次了,她举起我的手打她自己的脸,她的样子让我害怕,让我心疼。我把她拉近一些,压低声音:日夜思念的男人就要到面前了,你能不能别这个傻瓜样子,好不好?这会儿三个孩子早跑过去,跟他们的爸爸搂在一起了。蝶双手捂住脸,埋伏在我胸前抽咽起来,她突然抬起头瞪着还挂着泪珠的眼看着我:你的心跳比我心还快,怎么外表这么平静?我对着她耳朵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使-劲-装-的!
这一天晚上我们二家一起去饭店,吃的大餐。大人孩子都尽情吃,尽情地喝,发疯地唱,发狂地跳,整个包间被闹得底朝天,蝶唱了一个晚上的:蝶儿蝶儿满天飞,蝴蝶恋花美,花却随春去春回。与君双双飞,恩爱生生世世永不离。她一人唱的不过隐,让我也一起唱,我就唱:鱼儿鱼儿满天飞。后来我们二家一直温馨幸福过了好多年,又好象没多少年,幸福的日子好过,也让人记不仔细。
再后来,蝶和老公出问题了。蝶说她老公在外面有女人。她受不了,也不能接受,整天喝酒,整天唱:蝴蝶为花醉,花却随风魂散飞,良人唤不回,回到我梦都成灰。
在下班的路上,收到蝶信息:鱼儿,我的亲人,我要走了,我把自己卖了,现在我不属于我自己,详细情况你看邮件吧,要上飞机了,永远拜拜!怎么回事,不知道发生什么了,赶快拔回叫,回复是空号。我懵了。回到家,一着急,差点忘记密码,连试三次才打开邮箱,我的天呀,简直是晴天霹雳。
鱼儿:原谅我,事先没跟你商量,木已成舟。北京各大医院也联系过,可人家不要我,不理我还说我是疯子。还是国外好,网上不到一个小时,就谈成了,你卖他们就买,整个活人比单个儿器官要值钱的多,他们需要做各样试验,试验是要经历非人能忍受的痛苦,也许会痛死,他们还随时在我身体上取所需要的器官,他们让我考虑清楚,完全是我自愿,千真万确500万人民币到账户,以后陆续还会得到相应的报酬,根据每一次试验的时长及试验的成果价值而定,对于我来说这个价钱已是天价,值了。我要让他和孩子们知道,我不是多余的人,我是有用的人,可以用于做试验,也算我为科学做点贡献吧。我为这决定感到自豪,不后悔。什么是非人难以忍受的痛苦,我领教了,我多么希望能得到更让我痛苦的痛,好遮盖爱人刺杀我的痛。再痛也痛不过心痛,我的心时时刻刻都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