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故事在每个人的生命中都曾出现,也许你记得也许你永远也不知道。我只是留下一个片断借此缅怀此间流浪的少年与风间飘散的时光。
——题记
你是否还记得那个旧花瓶?那上面盛开白色的百合花,时间不长,却落满灰尘。
很多年后你去了那里,在那个只有黑白的咖啡厅里,苦涩的液体漫过你的舌根,你的眼泪落下来。
你是不是以为她不会离开?
可是她走了。
永远不会回来。
一
有时候秦木兮觉得自己认识林渡祇很久了,好像从出生那天就认识,可她又清楚地记得她第一次见到林渡祇时的场景。
那是一个灰蒙蒙的早上,秦木兮和几百人一起做早操,林渡祇站在楼上拿着文件夹给班级评分,穿着那件雪白的学生装,他懒洋洋地向着操场扫过去,随便给某个班级评上三到五分,他并不喜欢这个工作,唯一欣喜的是这样不会把学生装弄湿。
其实他很讨厌穿这件衣服,他喜欢和普遍人一样穿宽大甚至拖沓的运动服坐在街边的小摊上吃拉面,有时候他很排斥自己所谓“富二代”的身份,他始终不觉得有个当学院院长的老爹和知名作家的老妈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他一直认为其实生在哪是无所谓,就像在这里考X大只需580,而在偏远的Z地就要680。可是生在那里错了吗?只是他主修政治的亲爹仍存有很深的阶级偏见,认为我儿子必须与众不同,于是特地去订做了一套学生装,看到儿子穿上,就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所以特立独行的林渡祇也不敢忤老爹的意。
那天他有点无聊,看这天气体育课是泡汤了。他少有的几次穿运动服的机会又那么浪费了,他叹了口气靠在天台的扶手上。
这时候秦木兮抬头,看到了那个身影。
那时操场上有几百个秦木兮,却只有一个林渡祇倚在天台的扶手上抬头望天。
许多年后,林渡祇长了胡子变了样貌,但在她心中,他的符号永远都是那套洁白的学生装。
高中时期的秦木兮是名副其实的丑小鸭,她被公认为清秀是大学的事情。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那她只是始终仰望林渡祇的女孩之一。他们的生活不会有交集而故事的最初,是林渡祇主动去找秦木兮的。
Z中X大的附中,X大的丘教授本着选拔人才的目的亲自到Z中进行竞赛辅导,校方喜不自胜大力宣传,无奈能进行下去的人越来越少,原因之一是老丘是个大烟枪,上课总是借机抽烟,比如提到尼古丁的时候,他会讲“一颗烟中的尼古厅够毒死一头骆驼”,这时同学们都大为震惊,然后他又说“但是不用怕,人体内有种物质能分解尼古丁,所以一根烟是抽不死人的”,同学们恍然大悟,低头记笔记,最后他总是掏出一根烟,慢悠悠地点上“同学们比我年轻,身体比我好,所以我倒下之前大家是不会死的”。
能扛住老丘烟枪的林渡祇是一个,秦木兮是一个。对于林渡祇,他是老丘的好友,他不去老丘就会给他爹打电话,相比老爹的嚷磨叨,他宁可顶着烟熏。而秦木兮知道竞赛获奖会有加分,有课送,那时她父亲生意受挫,她想不出交培养费上学的后果,于是咬牙坚持下来。
那时林渡祇总是坐在秦木兮身后,可怜的秦木兮因此心神不宁,其实林渡祇根本没在看她,他只是趴在课上呼呼大睡,之所以选择秦木兮是因为她总是最认真、肩背笔直,恰好能挡住他的身子。
而这个理由,也促成了他为她的第一次出头。
那个傍晚林渡祇还在操场上叼着雪糕望天,思忖着到底去不去吃牛肉面。当时空旷的学校里只有秦木兮这样刚从老丘的烟枪下逃出来的,就是路庭北和徐简庭这样想混点钱花花的。如果这两兄弟不是刚出道就是无节操,因为绝大多数流氓是不会欺负女同学的。所以当秦木兮被围住的时候,还是颇有些惊慌失措的,只是那时她看见了不远处望天的林渡祇,下意识地不想大声求救,以至于忽略了两个劫匪。
林渡祇也看见了秦木兮。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对卖雪糕的大妈说再给我拿一根。
“我说不就是管你要点钱吗?我们好说好商量,你说你——”
“你俩是不是男的了?居然欺负一个女生?”路庭北的话被林渡祇打断。
“干你小子什么事?”“我是她同学刚刚帮她买雪糕。”他说着将手里的东西塞进女孩手里。“你说有没有我的事?”“我和你小子说别捣乱。”徐简庭口气有点软,看这架式好像不是假的,但他不得硬撑下去,“我数到三,别逼我动手,三——”然后林渡祇一溜烟没影了,“靠,是不是男人!”路庭北嘟囔,怎么还跑了呢?秦木兮只是发愣。
“你们两个一起上”忽然传来林渡祇的声音,他抄着一块板砖,气势汹汹边走边解学生装的扣子,“别没种!”真是要打架,两个“劫匪”傻了眼,明白遇到不要命的了,这时候不跑纯是找死!
“我请你吃雪糕”林渡祇扔下板砖,将雪糕递到她面前,“你叫秦木兮?”
就这样,他叫出了她的名字。
随后他送她回家,一路无话,秦木兮只是低头一口一口咬那支雪糕,林渡祇只好低头看路,当意识到再不回家老爹又得骂的时候,林渡祇已到了她家小区门口,他们并不顺路。
“秦木兮”他在背后喊她的名字,“有件事我一直想和你说”。
“啊?”她脸下子红了。
“这个……其实……,你能把笔记借我一下吗?老丘的字鳖爬似的,看不清楚。”
“喔,这个啊”她摸出一本笔记,“好。”
“哎呀好人啊!”“他欢天喜地,那以后的你也帮忙吧。”
女孩明显愣了一瞬。
“不愿意也没关系”林渡祇挠了挠头,“有点难为你。”
“好啊”她忽然说“我会记”。
“那真是多谢啊!”他高高兴兴抱着笔记复印去了,望着那个背影,秦木兮百感交集。
其实她本来已经决定退出那个班了,她不是聪明的女生,纵然她顶得住老丘的烟枪,也受不了将一年课程压缩到一个月的填鸭攻击,她决定放弃了,今天本该是她的最后一节课,但是为什么又答应了呢?
林渡祇一直是一个眼高于顶的人,可是秦木兮这只丑小鸭能飞到让他平视的高度吗?或者未来得及成功就跌落了粉身碎骨?
但她依旧想试一试。
在她的一生中,有一次如此勇敢。
二
林渡祇绝对称不上喜欢秦木兮,只是很多时候,他都非常需要她,比如高中同学聚会,她会来提醒他,丘师母的生日,她要带他去买花,课堂小测验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