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思念,你不必知道
虽已过了惊蛰,但是,因了料峭的春寒,似乎,春,依旧漠然地站在季节之外。行色匆匆,埋头疾走在上班路上。小街的拐角处,不经意间的一抬头,近乎麻木的目光,竟与一树的玉兰花撞了个满怀。近景,是灰蓝的仿古墙,远
虽已过了惊蛰,但是,因了料峭的春寒,似乎,春,依旧漠然地站在季节之外。行色匆匆,埋头疾走在上班路上。小街的拐角处,不经意间的一抬头,近乎麻木的目光,竟与一树的玉兰花撞了个满怀。近景,是灰蓝的仿古墙,远景,是瓦灰的天空。一树的白,就那么突兀地盛开着,白得清丽,白得炫目。一滴凌晨的雨珠,晶莹,剔透,自花瓣悄然滑落,我听见,它的心,跌落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碎裂的声音。
恍若隔世,恍若隔世!如初春般凛冽的心,在这么一刹那,竟有些许暖暖的温润,一丝一丝,缓缓荡漾开来。为了裹腹,经年累月颠沛流离地奔波于钢筋水泥间,在空转的流年中,我究竟错过了,多少个玉兰花开的清晨?
空落的心,慢慢地拾掇起支离破碎的记忆。
这满树的玉兰花啊,让我想起了十多年前的一位朋友。或许,他就如这玉兰花般,于多年前,被我轻易地遗忘在过往的岁月里。而今天,与玉兰花的不期而遇,是我生命中不可改变的际遇。轻轻拂去岁月蒙上的尘埃,当初的友谊,依旧如斯,在心中,一一铺陈开来。
那也是一个玉兰花开的季节。一封陌生的来信,带着几多神秘,抵达我的手心。信封上的字,刚劲有力。倚在学校那株玉兰树下,展笺细读。原来,是我的一首小诗,第一次发表在某作文期刊上。而他,是第一个让我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头上那丛玉兰花,在我青葱的岁月里,蔓延着淡淡的清香,风清扬,几片洁白如雪的花瓣,悠悠地飘落在洁白如雪的信纸上。
之后,我们成为了笔友。八十年代末,作为中学生的我们,没有QQ,没有网络,没有手机,甚至,家里没有装上电话。不过,即便是家里有电话,家教甚严的我,也决不敢让一个陌生的男孩,把电话打到家里来。因此,写信,成了我们交流的唯一途径。
与他的友谊,不仅仅因为,他是第一个给我写信的陌生人。而是,在那个有点张狂的青春岁月里,我们都疯狂地膜拜着缪斯这位圣洁的女神。
我说,我表面热情,内心孤独。他说,他表面孤独,内心仍然孤独。两个孤独的人,在那段有点迷茫的岁月里,尺素相传,讨论着一些关于文字的东西,也交流着学校里发生的故事。我期盼的目光,总会在出入校门时,落在收发室外的小黑板上。
《华夏诗报》或许已在我用过的书柜里,泛着历经时光的黄。当初,他坚持每月给我寄《华夏诗报》,并且,总会在报头的空白处,题上一首自己写的诗。当时并不宽裕的家庭,不会给我们太多的零花钱。而他,却将这些零花钱,全部用在了邮票和诗报上,让一直自认为孤独的我,心里时时涌上春的暖意。那无需绿叶陪衬的玉兰花啊,在心底,淡淡地开成四季的风景。
但是,我们的友谊,却在我高考落榜工作之后,在我交了男友之后,嘎然而止。我的男友,以看似为我着想的口吻,给他去了一封信,大意是说我未能考上大学,现要通过自考,完成专科学历,因此,又要工作,又要学习,时间甚为紧张,以后麻烦不要打扰我了。现在看来,当初男友的行为,虽说是紧张我,但是,也实在是霸道了点。但是,被爱情之风吹昏了头脑的我,在得知此事后,虽说心中有点点不快,竟也默许了他的霸道。我没有再给他写信,而他,也选择了沉默,不再给我来信了。只是,他那颗孤独清高的心,定然,已被一个深深信任的朋友,用冷漠的武器,刺伤了。
此时,夜,已深。无眠。凭窗而立,夜色中的苍穹,无星,亦无月。深邃,冷清,沉默。窗外,仍有几户人家的灯光,透过厚厚的窗帘,点缀着夜的孤寂。往事,被一树玉兰花,从尘封已久的记忆中,打捞出来。我便无法,再扼制自己思念的情愫了。
思念如潮!思念如潮!今夜的这份思念,与无边的风月无关,与暧昧的爱情无关。今夜的这份思念,不需要撩人的月色做铺垫,也不需要妖娆的花朵做装饰。这份思念,纯净,坦荡,自然,如手中这杯淡淡的绿茶,袅袅地飘浮着关于你我的清香。
我想,于我,或许,他也选择了遗忘,遗忘在已飘远的岁月的风里。不是不愿想起,也不是不敢想起,而是,已无法再想起。一些关于青春的痛疼,在过往的岁月中,已被稀释,挥发,了无踪影。
这样也好。这份思念,他已没有知道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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